又见她托腮沉思了半晌:
不过——

要同那些人好好告别才是。

此去经年,当是良辰好景虚设……噗呲。

棠妩忍不住“酸臭”了一把,把自己也逗得忍俊不禁。

莲清想的周到。

不过……京都池爷管制的部下军队也不是就轻易撂下了,离京后,平日里的书信往来倒是不会少,你也写写字,将你的信顺道给递过来就是。
听他讲京都池爷时,棠妩就捂唇笑。

……

我的名号,可是拿出去能唬人的,如莲清般听了就笑的,……
没有几个?

池泯悠悠整了整衣襟,眼里挟着不易看出的无奈。

早就被处理了。
呀——

好怕。


……莲清真会说笑话。
她正色。
好了,好了……继续方才谈着的正事。

一日一日数来,竟有——六月了。不长不短,我还挺不舍得呢……


……你拿心度日,自然难收回。
因为很珍重嘛——

池泯沉默,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缓缓开口:

哦?那入府前的时日呢。
那,那段悠长的不知有多少万年的时日呢。
我都很珍重。

自我有了灵识……有了记忆,我贪恋着过往,也钦慕着余年。

那些记忆,都是我的至宝。


……
啊呀,话说,到底该挑些什么样奇巧的物事送给他们?唔……再给我最喜欢的人一人一封亲笔罢……还有……

氛围刚有些凝重严肃,转眼棠妩又在苦恼该有个怎样的告别了。
男子送扇,女子送簪如何?

池泯?

池泯,也是珀钰,不禁也在识海里细数着自己的至宝。
他的眸子有一瞬的迷蒙,听棠妩叫他,又很快恢复平常。

想做什么就做,我不会有任何异议,要什么告诉我就是。
大人您真好!


我好,莲清到了现在才知道?

嗤。
棠妩轻翻他一眼,推了人往外走。
夜已深,还请池爷回到自个儿的房中——


我这是……遭嫌了?
知道就好,快走快走。


……
池泯默默看她,有些可怜兮兮。
棠妩以为他又要“作怪”,已把人退了出去,也就不再搭理他,径直要将房门关上。
池泯一手抵住门——

我可是有正经话说,你也这样不理人?未免太冷酷了些啊莲清。
棠妩没有好气地歪头,等他说所谓的“正经话”。
讲罢,池爷。小的听着呢。


离京一事,不必太过难过。分合不是很平常?如你所说,有所……珍重足矣。
……我可没怎么难过,你从我身上哪里瞧出了难过?


……处处。
池泯不打算难为她。他要讲的也讲了,只想告与她诚心的劝慰。
但看她又缓缓低下头,珀钰有些无措。
若是……
若是夕哑还在,他一定能想着法子逗她开心。
但,夕哑不在,珀钰也不在。珀钰与夕哑,已不分你我。

咳。所以……别强装开心,我可不想有个假面莲清。

……
就你话多,快回去睡下。

晓得了……我也没想强装什么,只是也在尽力开心。

一张苦脸摆出来,我也不好,你也不好。……如此而已。

好啦——快去休息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