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花酒要多少钱银可喝得?

池泯呛了一声——

从哪里学的这些话?爷剥了他们的皮……
棠妩仍直直地看着他,眼里的光亮随着主人情绪的变化而明暗不息。
爷——带我去看看罢。我绝不胡来,就看看……


你倒是会顺杆子爬……你的簪子,爷见你可怜可都没要,将你惯着……你个小丫鬟当真以为爷是养了个祖宗?
大人……


……去,去总行了罢?爷就再饶你一次——
大人真是个好人!


嗤。
池泯歪坐在椅上,手臂倚着椅背,没个正形地轻翻了棠妩一眼。

若不是爷心软……哼。
听闻姑娘们好看得紧,大人与我一道去,饱饱眼福不也很好?食色性也……

池泯恨不得捂了她的嘴。

你的想法倒是别致……

爷从不贪这种货色的所谓美色……脏眼污耳罢了。
反而是,棠妩急急地捂了他的嘴,也不管那难免呼出的热气使她一阵不自在。
大人说话实在难听得很!女子堕红尘,您一不知其是否自愿,二不明其是否庸俗,又何必这样放言伤人!——幸亏您没到地方呢,不然可得让美人们哭断肠……

池泯眨眨眼,棠妩急得泛红的脸惹得他既觉好笑又有些惊诧。

你倒比爷还要怜香惜玉……不过,莲清说得颇为在理。
……咱们这就走?

棠妩复又满含期待的眼神放在他身上。

……

若是敢乱来,爷打断你的腿。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棠妩明显敷衍了事的态度让池泯眉头一跳。
……
姑娘!花酒几钱可喝得?

听了这话,楼里的客人都忍不住笑。

莲清,你小子……
棠妩笑得开心,微眯着眼,心情显然颇为不错。
大人——错啦,都说过我不是小子了……


……原来你也知道。

逗弄小姑娘有意思得很罢?
……可我问她,她都不理我呢。

棠妩指着台上妆容明艳的歌女,彼时其正在闭眸抚琴,看也不看台下一眼。
那位小姐!

棠妩不服,偏要再喊一声。但哪有人喊这儿的女子“小姐”的?平白又惹了人笑她。
问了左右的人,棠妩才知道女子名为夏肆。
一曲奏完。
夏肆收整衣摆,仍旧什么时候也不理,仿佛无声入耳,懒闻这台下喧嚷,懒观这众生百态。
稍一偏头下去时,一抹青色在这楼里客人中格外素净显眼,到底还是使她回望了一眼。
夏肆小姐!


衣裳显眼,笑得也惹眼……
棠妩只见美人唇齿微启,也未听清其说的什么,也没计较,抬手将自己的簪子抛给夏肆。
夏肆接住簪子,向棠妩展颜一笑,将簪子直接戴在了发间。

……嗤。倒是便宜了别人……
大人,您说什么?


……

多谢了。
夏肆手轻抚过发缕,触到那只簪子不禁又笑了笑。
我就知道美人戴着定是十分好看——

……

莲清,你该滚回府了。
啊?这样早……


回府。
他忽然一笑,竟让棠妩有些晕眩。
好,回去,那,那……夏小姐,再会!

夏肆点头,拾起自己的琵琶缓缓走向台后,直至棠妩再看不见她的身影。
在路上,有人酒劲涌上来,嘴里一直嘟囔个不停。
真是……新鲜啊……我再赏这百态千姿,当真,当真不负……

池泯无奈地捏捏酒鬼的小脸,好让她消停会,少说些“高谈阔论”。
大人——你捏的可疼了,我还没,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哼哼……定要让天兵哥哥斩杀了你——

讨人烦的家伙……

……

哦?明儿等莲清清醒了,爷愿闻其详。
他定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好生教导一番。
池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