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009

石凯手机里的活动记录跟她预想的一模一样：社交媒体、游戏、视频网站、外卖APP、和一些聊天记录。

聊天内容她没办法完全破解加密，但能看到联系人列表和消息频率。

联系最频繁的几个人：周翔、另外两个朋友、一个备注为"妈"的人。

没有可疑的商业联系，没有大额转账记录，什么都没有。

鹿鱼挠了挠头。

也对，雇主让她关注"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但这人本来就不做正事，能有什么？

难道信息藏得更深？

她又试了试别的角度。石凯有没有用什么加密通讯软件？有没有隐藏的第二台设备？

查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鹿鱼嘟囔着。

但佣金已经收了预付款，活得干下去。

她换了个思路。也许现在什么都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雇主说了"持续汇报"，可能本来就不指望她一次性搞到什么大料，而是让她长期潜伏着，等石凯接触到什么关键信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拿到。

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混在他身边，同时想办法搞到更深层的手机权限。

最理想的情况是能物理接触到他的手机——哪怕只有三十秒，她就能安装一个后台监听程序。但这需要一个很好的时机。

下一次去酒吧的时候，鹿鱼仔细观察了石凯放手机的习惯。

他通常把手机放在桌上或者揣在裤兜里。放桌上的时候屏幕朝下。去洗手间的时候会把手机带走。

很谨慎。

不像是一个对安全不在意的人会有的习惯。

但鹿鱼没想太多——也许有钱人都这样，毕竟手机里有银行卡什么的。

她得制造一个机会。

这天晚上喝到后面，周翔起哄要大家一起去唱K。几个人吵吵嚷嚷地往外走，鹿鱼跟在后面，故意走到石凯旁边。

石凯正低头看手机回消息。

鹿鱼突然踩了一脚空——是真的踩空了，高跟鞋踩在台阶边缘打了个滑——"啊！"

她整个人往石凯方向倒过去。

石凯的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鹿鱼站稳了，脸有点红——这个是真的红，不是装的，因为她是真的差点摔了。

她低头看了看石凯的手。

手机还在他另一只手里。

距离她的手只有十几厘米。

但她没有动。太冒险了，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呢。

石凯松开她的手臂，语气说不上关心但也不像是不在意。

唱K的时候鹿鱼一直在想别的办法。

后来机会来了——不是她制造的，是天上掉下来的。

石凯去洗手间的时候，手机落在了沙发上。

可能是因为之前喝了不少酒，也可能是包厢里都是朋友放松了警惕。总之那台手机就那么大剌剌地搁在靠垫旁边。

鹿鱼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周围人都在唱歌或者聊天，没人注意她。

她自然地伸手拿起那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