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林渊睡得很香,很沉。没有担惊受怕,没有忧愁。
一抹斜射的阳光聚焦在面容上,那光路沿着额头往高挺的鼻梁上游走,照到嘴角。
林渊猛地坐起,光路从混乱不堪的头发沿伸到背部……一切,都是那么的奇幻……半眯着眼,背对着阳光,硬生生的僵持了五分钟才悠悠然的站了起来。
“啊……”伸了个懒腰。
之后,把垂着的眼皮睁开,眼里满是茫然……直到……直到看到三害之一的蟑螂时才猛然清醒。
“小强?我……打!!!”看着那只生物,林渊捏了捏手,重重的砸了下去。令人惊奇的是……没有砸到……
瞧这位骨骼惊奇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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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早饭得沿着老城区往新一区走,沿路才有着卖早点的地。
没办法,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地。
啧
“真难。”林渊叹了一声。
沿着老城区往上走,不出一个小时。林渊看到一家早点店,招牌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王家早点’几个大字。
“王叔,来份馒头油条加豆浆,豆浆不要太烫的,油条新鲜点啊。”
“哎,好咧。”王叔喊了一嗓子。
林渊看了看,拉开一张‘嘎嘎’的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去,抽出一双筷子,在手里把玩。
王叔动作挺快的,不久就拿着那份‘馒头油条加豆浆’上来了。
“哎,你……你挺眼熟的……你是”王叔磕磕巴巴的问。
“我……我小林子啊,咋滴了,王叔你忘了?”
“哦!!!小林子啊,没忘没忘,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多年不见了,变帅了啊,想当年你还是那个整天不穿衣服跑全区的人咧,用个词是啥来着……啥”
“咳咳,王叔,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的光辉事迹就忘了吧。”林渊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王叔,来份油条。”柜台传出一声吆喝。
王叔应了一声,大刺刺的说道:“小林子,试试爷们这早餐好不好吃,我先去忙活了啊,你慢用。”
说完,王叔迈步就走,走了不到几秒,忽然又转过了头,大喊了一声:“那个词,叫……”
“裸奔!”
林渊猛地一惊,迅速地把头埋了下来,自动屏蔽了王叔。
都说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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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吃完早饭后,和王叔打了个照面就匆匆的走了。
细细的盘算了一下今天要干的事。
理发,刮胡,买东西。
他在离‘王家早点’不出一条街的距离,成功的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快要塌了的理发店。
嘟囔了一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大早上的,人很少,除了他就没什么人了,理发店的老板是个粗壮的汉子,脑门秃一块,林渊看看,前脚刚准备迈出去,后脚又促使他迈了进来,没办法,没地还能理头了。
五分钟后,林渊坐到木凳子上,一个脑门中间发亮的男人拿着小剪刀在林渊头上比划来比划去的。
林渊开始后悔……
望着那镜子中的自己,有点憔悴。
啧
但还是不能影响我帅的。
这是林渊在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事实证明,老话说得没错,不能以貌取人。等到林渊被脑门发亮的男人推醒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真不错啊……简直是……帅炸天了。
林渊不要脸的对着镜子比了个耶:“真帅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真的是,帅爆了。”。
接下来,他的这波操作让理发店老板目瞪口呆。
他抽出一张红票子,砸到了老板手里,说道:“不用找了,爷高兴。”
然后,大刺刺的出了门。
老板一阵错愕,握着那红票子的手微微发抖。
大好人啊!
老板正激动呢,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双手摸上了这红票子,然后,猛地一抽。
“抱歉哈,那啥,老板,没钱打车了,等下次,下次哈……”林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抽出了一张绿色的塞到了老板手里,笑嘻嘻的冲了出去。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坏人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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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谁,谁在我们之前拿了这个单子。”陆劫捏碎玻璃罐,啤酒撒了一地。
“山海的,新晋杀手团,刺杀成功率挺不错的。”
“山海?黑三,叫赖子盯着他们,有什么大动作来找我汇报,白哥,你去打探打探消息,别闲着。”陆劫抿了抿嘴唇。
领了令的黑三朝着赖子那走去,白哥也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地下论坛。
陆劫摸出烟,点着,瘫在沙发里……云雾升腾……
这是林渊回到老城区的第二天,在摸清了老城区的情况下。走进了一家小型超市,拿出烟盒,拔出烟,点燃,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且发生的极快,坐在柜台里翘着二郎腿,哼着小调的大娘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地方,没监控,没人管,治安跟屎一样,没什么可担心的,活下去,是现在唯一要想的。
叼着烟,看着眼前的烟雾升起又灭下又升起……舒坦……
烟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仅在呼出了三口烟就吸到了底。
“该死。”林渊啐了一口。
深深的皱起了眉。
“哎……难受。”
烟瘾犯时,要命。
他轻车熟路的回到那家小型超市,再次行云流水的演示了犯罪的全过程,但是,不争气的大娘始终没有发现。
真舒坦。
他叼着烟,走在路上,看着这破旧的城区,摇摇欲坠的危楼,凹凸不平的地面。他不敢说话,也不想说话。像他们这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
他们,就是被世界遗弃的棋子,无用且肮脏。
林渊叼着烟走在路上,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七八岁的小乞丐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看了看林渊,用脏兮兮的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林渊的嘴巴。‘啊,啊’的叫着。
林渊无奈,左手捏着口袋里的票子,在捏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困难的把钱递了出去,还有……烟。
就当自己积善缘了。
事情'总是那么的奇妙,林渊抄着路返回,依靠着那股子尿性,再次成功的偷出了烟,还有一扎子绿花花的票子。令人震惊的是,大娘还是没有发现。
悲哀
“嘿。”林渊傻笑一声。
好汉不提当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