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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妙11

三一喵喵的爱情

钱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江州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室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长桌上摊满了卷宗和法律条文,五名钱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正围坐在电脑前,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法网。

钱三一坐在主位上,领带已经被扯松,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硬的锁骨。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眼神锐利地在几份鉴定报告上划过,那上面是裴音破坏婚纱设计稿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评估。

“三一,根据现行刑法,裴音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首席法律顾问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肃穆,“受损的设计原稿和定制面料价值超过五十万,属于数额巨大。按照量刑标准,起刑点就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江天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调出了公司的安保监控录像,冷冷地补充道:“不仅如此,她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强行闯入商业机密重地,试图窃取并销毁核心设计数据。虽然未遂,但足以追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商业场所)和侵犯商业秘密的罪名。这几条加起来,够她喝一壶的了。”

钱三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笔重重扣在桌上。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裴音那张扭曲的脸,以及林妙妙在深夜里哭泣的背影。

“我不要她只是罚款了事。”钱三一睁开眼,目光如寒冰,“我要她留下案底,我要她这辈子都无法再接近我的家人,无法再踏入设计行业半步。”

“明白。”法律顾问点了点头,“我们会尽全力争取顶格处理。另外,关于她威胁家属安全的言论,我们已经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并同步提交给了警方,作为量刑时的从重情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大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杯热咖啡和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煎饺。

“孩子们辛苦了,来,歇会儿吧。”林大为把托盘放在桌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这都几点了,脑子不转了也得让胃转转。天昊,你也别光顾着忙,吃点东西。”

“谢谢林叔叔。”江天昊放下平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拿起一个煎饺塞进嘴里,“还是叔叔您手艺好,这大半夜的,闻到这味儿我才觉得活过来。”

林大为笑着给各位律师也分了咖啡,拍了拍钱三一的肩膀:“三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交给法律去办。咱们做人做事,得讲理,也得讲情,但她既然不讲,那咱们就得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钱三一端起咖啡,暖意从指尖传来,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他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心里一阵愧疚:“爸,让您跟着操心了。”

“说什么傻话。”林大为摆摆手,目光慈爱而坚定,“你们是我的孩子,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们行得正坐得端,我和你妈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几位法律顾问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为首的那位接过咖啡,诚恳地对钱三一说:“三一,您放心。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虽然年纪大了,但办起案子来不含糊。保护您的合法权益,维护林小姐的正义,这是我们作为钱氏法务部的职责,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谢谢各位叔伯。”钱三一举起咖啡杯,以茶代酒,向众人致意,“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律师们纷纷举起杯子。

短暂休整后,会议室里再次亮起了白炽灯,键盘声和讨论声重新响起。法律条文冰冷而公正,它们将成为最锋利的武器,斩断裴音伸向这个家庭的黑手。

钱三一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警车闪烁的红蓝光消失在夜色中。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妙妙讨回公道,更是为了给糖糖和果果一个干干净净的未来。

林大为收拾好空盘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去吧,别熬坏了身体。妙妙还在家等你。”

钱三一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那群正在为他披荆斩棘的法律精英,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黎明将至,而正义,从来不会缺席。

江州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凌晨三点的航班刚落,人群拖着行李箱涌出闸口。王胜男站在接机的人群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张写着航班号的A4纸,眼睛死死盯着出口处。她本来是不想来的,甚至想过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陈小小这张脸,但林妙妙在医院陪护悦悦抽不开身,而那个疯子裴音又在搞破坏,她只能亲自来接这个离家出走的二女儿。

人流渐渐稀疏,一个戴着黑色渔夫帽、背着巨大登山包的瘦削身影终于出现在转角处。陈小小推着两个超大号的行李箱,脸色蜡黄,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哪里还有当初在意大利时装周上光彩照人的样子。

“妈。”陈小小在距离王胜男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王胜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没有像以前那样迎上去帮她拿行李,也没有嘘寒问暖。她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积压已久的火气和失望:“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知道这个时候从意大利飞回来保护你小妹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自己是中国人,忘了你还有个家,还有个被你伤透了心的亲妹妹呢!”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陈小小脸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起几个月前,她为了讨好裴音,为了所谓的“艺术追求”,在林妙妙的婚礼筹备期间处处刁难,甚至在裴音面前说林妙妙的坏话。如今裴音疯魔至此,她难辞其咎。

“妈,对不起。”陈小小放下行李箱,深深地鞠了一躬,眼泪随着动作滴落在光滑的地砖上,“之前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伤害了妙妙。我不配做姐姐。”

王胜男别过头去,不想看她哭。这几个月,她为了悦悦的病愁白了头,为了妙妙的婚事操碎了心,而陈小小这个做姐姐的,不仅没帮上忙,还在背后捅刀子。她心里那股火,根本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熄灭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胜男硬邦邦地说道,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陈小小手里的一个箱子,“你爸在家气得血压都高了,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他交代。还有悦悦,她现在还在医院做化疗,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掉一滴眼泪,我就把你扔出去。”

“悦悦怎么样了?”陈小小提到妹妹,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活气,急忙问道,“我这次回来,联系了米兰的几个骨髓库,还有我在意大利的导师,他答应帮忙联系欧洲的配型资源……”

“配型的事有你爸和妙妙操心,暂时不用你管。”王胜男打断她,拉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妙妙跪下道歉,然后老老实实待在钱家,听你爷爷奶奶的安排。裴音那边你也别想着去探视,你去了只会添乱。天昊已经安排好了,你这次回来,就负责婚礼的现场布置,用你的专业弥补你的过错,听懂了吗?”

陈小小紧紧跟在母亲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用力点头:“听懂了。只要能弥补,让我做什么都行。妙妙她……她还好吗?裴音这次闹得这么凶。”

“好?能好吗?”王胜男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发红地吼道,“那是她攒了半年的心血!是你亲妈去毁的!她现在还得强撑着笑脸安抚家里人,还得连夜重画设计稿!陈小小,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配做姐姐吗?!”

陈小小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泪水再次决堤。她想起小时候,妙妙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叫“二姐”,她画画的时候,妙妙就乖乖地给她递画笔。可后来呢?后来她被裴音的几句夸奖捧得飘飘然,觉得妙妙就是个土包子,配不上钱三一,甚至觉得裴音对她的好是真心的。

“妈,我知道我错了。”陈小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在意大利也听说了,裴音她……她疯了。我当时就不该信她的话,不该觉得妙妙抢了我的机会。我现在只想回家,我想见见妙妙,见见悦悦。”

王胜男看着她哭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这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行了,别哭了,难看死了。”王胜男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上车吧,回家再说。你爸还在家等着呢,还有糖糖果果,两个小家伙一直念叨着要见二姨。”

听到糖糖果果,陈小小破涕为笑,胡乱擦了擦脸:“糖糖果果还记得我啊?”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王胜男发动车子,语气缓和了些许,“糖糖还说,二姨是从很远的地方飞回来的仙女,要给她们带礼物。”

陈小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江州的夜晚熟悉又陌生。她想起自己在意大利的豪宅,想起那些虚伪的奉承,想起裴音承诺给她的大秀机会,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此刻显得那么可笑和廉价。

“妈,”陈小小轻声说,“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我在江州找个工作,离你们近点。以后悦悦治病,妙妙忙婚礼,我都能搭把手。”

王胜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地开着车。过了许久,她才淡淡地开口:“先看你表现吧。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拎不清,别说我不认你这个女儿,就是你爸,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陈小小低下头,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搞砸了。”

车子驶入钱宅所在的梧桐道,深夜的街道安静极了。陈小小看着那栋熟悉的老洋房,灯光依旧温暖,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归属感。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海归设计师,她只是一个犯了错、想要回家的女儿。她要用余生的时间,去修补那些被她亲手打碎的东西。

车停在了门口。钱宅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陈小小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向那个她曾经逃离的家。

这一次,她选择面对。

钱宅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的暖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陈小小站在台阶下,手指蜷缩着,几次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怯懦地缩了回来。她怕,怕看到妙妙冷漠的眼神,怕看到爷爷奶奶失望的表情,更怕看到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因为她而变得支离破碎。

“站在门口干嘛?进来。”王胜男已经进了屋,回头看见她还杵在那儿,没好气地催促道。

陈小小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客厅里,暖黄色的壁灯下,林妙妙正坐在地毯上,陪着糖糖和果果拼积木。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陈小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糖糖和果果最先反应过来,丢下积木,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二姨!二姨回来啦!”

陈小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蹲下身接住两个孩子。小家伙们一点也不嫌弃她,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着“二姨香”。

林妙妙站起身,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她缓步走到陈小小面前,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二姐,如今憔悴得像片枯叶。

突然,林妙妙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二姐,你回来了就好。”林妙妙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陈小小的心上,“我们一大家子又整整齐齐了。”

陈小小浑身一僵,原本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以为会迎来狂风暴雨般的指责,结果却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想起她在裴音面前附和着贬低妙妙,想起她在婚礼前夕还在给妙妙添堵,眼泪瞬间决堤。

“小妹……呜呜呜……二姐真的错了……”陈小小死死抓着林妙妙的衣服,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不该信裴音的话,不该觉得你配不上三一,不该……不该伤害你……”

林妙妙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安抚着她,眼眶也微微泛红:“过去了,都过去了。只要你现在站在我们这边,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

这时,林妙妙松开她,擦了擦眼角,微笑着说道:“对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助理思丽雅带着朵朵和妮妮,明天一早就从意大利飞回国,明天下午就能到江州。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陈小小用力点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要在国内发展,离你们近点,以后悦悦治病,我也能帮忙照顾。”

“行了行了,像什么样子。”林大为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女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透着释然,“你知错就改,我们还是一家人。”

他走到陈小小面前,把一份文件递给她,语气温和却有力:“你妈跟我说了,你在意大利联系了骨髓配型的事。做得不错。裴音那边,法律会制裁她,她已经受到了严厉的惩罚,这辈子基本上算是毁了,你也不用再恨她了。”

陈小小接过文件,看着上面关于骨髓捐献的最新资料,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这个家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等你妹妹妹夫办完婚礼,”林大为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柔和了些,“我和你妈陪你回北京一趟。你之傲奶奶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说老念叨着你呢。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想看看孙辈过得好不好。你回去给她磕个头,把这阵子的事跟她说一声,让她放心。”

听到“之傲奶奶”,陈小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那是唯一一个在她离家出走后还真心牵挂她的长辈。她当初为了所谓的自由,为了逃离裴音的控制,甚至连奶奶的寿宴都没回去参加。

“爸,我知道了。”陈小小哽咽着,“我一定回去,亲自给奶奶赔罪。”

“这就对了。”林大为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林妙妙,“妙妙,你也别太累了,天昊说稿子那边工厂已经在赶工了,你这两天多休息,别把身体熬垮了。”

“嗯,我知道。”林妙妙笑着挽住陈小小的胳膊,“有二姐回来帮我分担,我就轻松多了。婚礼现场的装置艺术,还得靠二姐的专业水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