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千人扶持活动 

青春派(我们的青春续集27)

三一喵喵的爱情

师恩永存

赵老师的追悼会在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举行。虽然家属要求一切从简,但前来吊唁的人实在太多,大厅里站满了,走廊里也挤满了人。花圈从厅内一直摆到门外,白色、黄色的菊花堆成了花山,挽联上写满了对赵老师的敬意和不舍。

钱三一和妙妙带着想想早早到了,帮着赵文斌夫妇接待前来吊唁的人。想想穿着黑色连衣裙,胸前别着小白花,手里紧紧握着那幅画,小脸绷得紧紧的。糖糖和果果也来了,邓小琪和江天昊牵着他们,两个孩子同样安静,不再像往常那样嬉闹。

“三一,妙妙,这边。”孙串出走过来,他也是一身黑衣,神情肃穆,“学校领导和老师们都来了,在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唐元明、田姗姗带着精英中学的校领导班子和十几位老师,正走进告别厅。老教师们大多白发苍苍,有些已经退休多年,但都坚持要来送老同事最后一程。年轻教师中,唐娇娇也在,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唐元明走到家属面前,握住赵文斌的手:“文斌,节哀。赵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骄傲,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他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这一生,值了。”

“谢谢唐老师,谢谢各位老师能来。”赵文斌哽咽道,“爸如果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追悼会开始前,唐元明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小的眼罩。那是用深色软布做的,很轻,不会勒眼睛。

“想想,糖糖,果果,来,唐爷爷给你们戴上这个。”他温和地说,“一会儿进告别厅,可能会看到赵爷爷躺在那里。戴着眼罩,就不会害怕了。等仪式结束,唐爷爷再给你们摘下来,好吗?”

想想看着眼罩,又看看爸爸妈妈,小声问:“妈妈,我要戴吗?”

妙妙蹲下来,抚摸着女儿的脸:“想想,这是唐爷爷的好意。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妈妈和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我想看着赵爷爷。”想想认真地说,“我想好好跟他说再见。我不怕,赵爷爷是我的老师,他不会让我害怕的。”

糖糖和果果也点头:“我们也不怕,我们要送赵爷爷。”

唐元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收起眼罩:“好,都是勇敢的孩子。那就不戴,但记住,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或者抓紧爸爸妈妈的手。”

“嗯!”三个孩子齐声答应。

追悼会正式开始了。告别厅里奏起低沉的哀乐,人群自动分列两旁,家属捧着赵老师的遗像走进来,后面是覆盖着党旗的灵柩。赵老师的遗像选的是他六十岁退休时的照片,笑容温煦,眼神睿智,正是学生们记忆中最深刻的模样。

想想踮起脚,看着灵柩缓缓经过。她的小手被妈妈紧紧握着,能感觉到妈妈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抬头看妈妈,妙妙眼睛红红的,但努力对女儿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遗体告别仪式开始,人们排队绕灵柩一周,向赵老师做最后的告别。钱三一和妙妙带着想想排在家属后面。轮到他们时,想想看到赵老师躺在鲜花丛中,穿着深色的中山装,面容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赵爷爷……”想想小声叫了一声。

钱三一俯身抱起女儿,让她能看得更清楚些:“想想,跟赵爷爷说再见。”

“赵爷爷,再见。”想想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清晰,“我会想您的。我以后每次吹口琴,都会想起您。我会好好学习,好好画画,长大了做一个像您一样的好老师。”

这话让周围不少人都红了眼眶。妙妙轻轻摸了摸赵老师的衣袖,像以前上课时那样:“老师,我们来看您了。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想想也会好好的。您教我们的,我们会记一辈子,也会教给下一代。谢谢您,老师。”

钱三一没有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三个躬。第一个躬,谢师恩;第二个躬,承教诲;第三个躬,许承诺——承诺会像老师那样,认真教书,用心育人。

绕完一圈,家属答礼。赵文斌和妻子向每个吊唁的人鞠躬致谢。当看到钱三一一家时,赵文斌特别多鞠了一躬:“三一哥,妙妙姐,想想,谢谢你们。爸有你们这样的学生,是他的福气。”

“我们有老师这样的老师,才是我们的福气。”钱三一郑重地说。

告别仪式结束,遗体送去火化。这个过程中,家属和至亲好友可以去休息室等待。唐娇娇走过来,对钱三一和妙妙说:“三一哥,妙妙姐,你们去休息吧,我带着孩子们在外面透透气。里面太闷了,孩子们可能会不舒服。”

“那就麻烦你了,娇娇。”妙妙确实有些撑不住了,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没合眼。

“没事,应该的。”唐娇娇牵起想想的手,又招呼糖糖和果果,“来,跟小姨去外面,院子里有棵大松树,可好看了。”

三个孩子跟着唐娇娇走出告别厅。外面阳光很好,冬日的阳光虽然不暖和,但很明亮。院子里果然有棵高大的雪松,苍翠挺拔,在四周白茫茫的雪景中格外显眼。

“这棵树在这里好多年了,比赵爷爷的年纪还大呢。”唐娇娇带着孩子们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赵爷爷以前常来殡仪馆送别老同事,每次都会在这棵树下站一会儿。他说,松树四季常青,就像人的精神,可以一直传递下去。”

想想仰头看着松树,阳光透过针叶洒下来,斑斑点点。“小姨,赵爷爷现在变成这棵树了吗?”

唐娇娇愣了愣,温柔地笑了:“某种意义上,是的。赵爷爷教过的学生,就像这棵树的种子,飞到各个地方,生根发芽,长成新的树。赵爷爷的精神,就在这些树里,一直活着。”

“就像爸爸妈妈说的,赵爷爷会一直活在我们心里。”想想似懂非懂地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唐娇娇赞许地摸摸她的头,“想想真聪明。”

糖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是出门前邓小琪塞给她的。“想想姐姐,果果,吃糖。妈妈说,吃糖心情会好一点。”

三个孩子分着糖,坐在长椅上,安静地吃着。唐娇娇看着他们,心里感慨万千。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唐元明带她去赵老师家拜年,赵老师总会拿出糖果点心招待她,还会问她学习怎么样,有什么兴趣爱好。那时候她觉得赵老师严肃又慈祥,是个让人敬畏又亲近的长辈。

后来她考上精英中学,赵老师已经快退休了,但还在带高三。有次她在走廊里哭,因为一次考试没考好,被赵老师看到了。赵老师没有批评她,而是带她去办公室,给她倒了杯热水,说:“娇娇,一次考试不算什么。学习是长跑,不是短跑。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节奏,坚持下去。”

那句话,她记到现在。当音乐老师后,她也常对学生说,学音乐是长跑,要有耐心,要坚持。这是赵老师教给她的,现在她又教给学生。

“小姨,你哭了。”糖糖小声说,递过来一张纸巾。

唐娇娇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她接过纸巾擦擦眼睛:“没事,小姨是想起赵爷爷以前对小姨的好。他很关心每一个学生,就像关心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妈妈也这么说。”想想说,“妈妈说,赵爷爷是她遇到过最好的老师。虽然她以前老惹赵爷爷生气,但赵爷爷从不真的怪她,总是耐心地跟她讲道理。”

“对,赵爷爷就是这样的人。”唐娇娇说,“他相信每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需要引导。所以他总是很耐心,很包容。”

正说着,钱三一和妙妙出来了。妙妙眼睛还是红的,但情绪平稳了些。看到孩子们在唐娇娇的照顾下很安静,她松了口气。

“娇娇,谢谢你。”妙妙坐下,“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好多了。”

“应该的。”唐娇娇说,“三一哥,妙妙姐,你们也要保重。赵爷爷如果知道你们这么难过,也会心疼的。”

“我们知道,就是一时半会儿……”钱三一顿了顿,“就是觉得,老师真的走了。虽然这半年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

他说不下去了。妙妙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

这时,赵文斌也出来了,手里捧着骨灰盒。火化结束了。看到钱三一一家,他走过来:“三一哥,妙妙姐,我们现在去学校,撒骨灰。你们要一起去吗?”

“去,当然去。”钱三一立刻站起来。1

段评

这段好戳人,我都看哭了

“我们也去。”唐娇娇说,“爸和妈他们已经在学校等着了。”

一行人再次出发,前往精英中学。学校今天特意为这件事开了门,门卫看到赵文斌手里的骨灰盒,肃然敬礼。

那棵梧桐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唐元明、田姗姗带着校领导,孙串出、梁云舒等一批批学生,都来了。大家安静地站着,等待着。

赵文斌走到树下,打开骨灰盒。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洒下来,照在白色的骨灰上,竟有种圣洁的感觉。

“爸,我们送您回家了。”赵文斌轻声说,然后缓缓倾斜盒子,让骨灰撒在树根周围。

骨灰很细,在风中飘散,有些落在树根上,有些渗进泥土里。钱三一上前,也捧起一把骨灰,撒在树下:“老师,您安息吧。这里永远是您的家,我们永远是您的学生。”

妙妙也撒了一把。想想仰头看着,忽然说:“爸爸,我也要。”

钱三一蹲下身,让女儿的小手也捧起一点骨灰。想想很小心地捧着,走到树下,轻轻撒下:“赵爷爷,您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会常来看您,告诉您我的进步。等我长大了,也要当老师,像您一样,教出好多好学生。”

童言稚语,却让在场很多人都湿了眼眶。唐元明上前,拍了拍钱三一的肩:“三一,妙妙,你们教了个好女儿。赵老师如果听到想想这话,不知道有多高兴。”

“是老师教得好,我们只是跟着学。”钱三一真诚地说。

骨灰撒完,赵文斌把空盒子收好。树下,已经有人放了几束鲜花。想想把她那幅画拿出来,小心地放在花束旁边。糖糖和果果也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糖糖画了一张卡片,上面画着赵老师的笑脸;果果拍了一张梧桐树的照片,打印出来放在小相框里。

“赵爷爷,这是我们送给您的。”糖糖说。

“希望您喜欢。”果果补充。

孩子们纯真的心意,让这场告别少了些悲伤,多了些温暖。田姗姗走过来,搂着三个孩子:“赵爷爷一定很喜欢。他最喜欢孩子,最喜欢看到孩子们有心。”

仪式结束了,但人们没有立刻散去。三三两两地站在树下,说着和赵老师有关的回忆。有老教师说起赵老师刚参加工作时的青涩,有中年教师说起赵老师带他们时的严格又慈祥,有年轻教师说起赵老师退休后还常回学校指导他们。

孙串出和几个同学聚在一起,说着赵老师当年怎么“整治”调皮学生的趣事。梁云舒在跟唐娇娇说,赵老师怎么发现她在音乐上的天赋,鼓励她坚持学钢琴。陆双虽然在北京没能赶来,但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在镜头里对着梧桐树深深鞠躬。

钱三一和妙妙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阳光越来越暖,雪开始融化,从树枝上滴下来,像眼泪,也像新生。

“三一,你看。”妙妙轻声说,“老师虽然走了,但他留下了这么多。这些回忆,这些情谊,这些精神的传承,就是他生命的延续。”

“嗯,我看到了。”钱三一点头,“以前我总觉得,要做点什么具体的、实际的,才算对得起老师的教导。现在明白了,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好好教孩子,把老师教给我们的传递下去,就是对老师最好的回报。”

“对,这就是教育的意义。”唐元明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边,“我们当老师的,最大的愿望不是学生记住我们这个人,而是记住我们教给他们的东西,并且把这些东西用在自己的生活里,再教给下一代。这样,教育就活了,精神就永存了。”

“唐老师,您说得对。”钱三一认真地说,“我会记住的。以后我教书,也会这样教我的学生。”

“你已经是这样做的了。”唐元明欣慰地说,“赵老师常跟我夸你,说三一这个孩子,不仅聪明,更重要的是有心。他教过的学生,大多事业有成,但像你们这样,重情重义,常回来看老师,关心老师的,不多。这份心,最难得。”

正说着,想想跑过来:“爸爸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有点饿了。”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早上出门急,孩子们都没吃早饭,现在确实该饿了。

“这就回。”妙妙牵起女儿的手,又对唐元明说,“唐老师,那我们先回去了。您和师母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路上小心。”唐元明点头。

离开前,钱三一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梧桐树。树下,还有人久久不愿离去,有人轻轻抚摸树干,有人低头私语。阳光下,那幅画静静躺在那里,画上的每个人都笑着,赵老师也笑着,就像从未离开。

回家的路上,想想在车里睡着了。这一天对她来说,太漫长,太沉重,但也是重要的一课。妙妙回头看看女儿熟睡的脸,轻声对钱三一说:“想想今天表现得真好,比我小时候勇敢多了。”

“因为她有我们陪着,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钱三一从后视镜看了眼妻女,“而且她感受到了爱,赵老师对她的爱,我们对她的爱。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内心是强大的,能面对离别,也能拥抱新生。”

“你说得对。”妙妙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三一,我在想,等我们老了,也希望有这样的学生记着我们,有这样的孩子爱着我们。那就够了,不枉此生。”

“我们会的。”钱三一伸手握住她的手,“因为我们有赵老师这样的榜样,有彼此这样的伴侣,有想想这样的孩子。我们会好好生活,好好爱人,好好教人。这样,等我们离开时,也能像老师这样,安详,满足,被人记得,被人爱着。”

车驶入小区,停在楼下。钱三一轻轻抱起还在睡的想想,妙妙拿着包跟在后面。冬日的阳光照在楼道里,暖洋洋的。上楼,开门,回家。

家里很安静,很温暖。钱三一把想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妙妙去厨房,准备做点简单的饭菜。虽然没胃口,但总要吃一点,为了孩子,也为了彼此。

吃饭时,想想醒了,揉着眼睛出来。妙妙给她盛了碗热汤:“想想,喝点汤,暖暖身子。”

“妈妈,赵爷爷现在在天堂,能看到我们吗?”想想捧着碗,忽然问。

“能,一定能。”妙妙温柔地说,“而且他就在那棵梧桐树下,看着学校,看着我们。只要我们记得他,他就一直在。”

“那我以后每次去学校,都要去看看那棵树,跟赵爷爷说说话。”想想认真地说。

“好,爸爸妈妈陪你一起去。”钱三一说。

饭后,想想又拿出画本,开始画画。这次她画的是那棵梧桐树,树下围着很多人,树上有阳光洒下来。她在画的角落写上日期,还有一句话:“今天,我们送赵爷爷回家。他变成了一棵树,永远看着我们。”

妙妙看着女儿的画,眼眶又湿了,但这次是欣慰的泪。她想,赵老师,您看到了吗?您教给我们的,我们正在教给下一代。您播下的种子,已经开花结果,而且会一直开下去,一直结下去。

夜深了,想想睡了。钱三一和妙妙在书房,整理今天收到的照片——是孙串出拍的,从追悼会到梧桐树下,一张张,记录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这张,发给文斌吧,留个纪念。”钱三一指着一张赵文斌撒骨灰的照片。

“嗯,还有这张,想想说话的这张,也发给他。”妙妙说,“文斌今天说,想想的话让他特别感动。他说,爸这一辈子,值了。”

“是值了。”钱三一看着照片上的人群,“有这么多学生送他,记得他,爱他。一个老师,最大的成就莫过于此。”

窗外,又下起了小雪。但这次,雪不大,轻轻地飘着,像在安抚这个悲伤又温暖的日子。钱三一关上台灯,拥着妙妙,静静看着窗外的雪。

雪会停,天会晴,春天会来。而有些东西,不会随着季节改变,不会随着时间流逝——比如师恩,比如情谊,比如爱,比如记忆。

那些美好的,温暖的,重要的,都会留下来,在心里,在生命里,在传承里。就像那棵梧桐树,春天发芽,夏天繁茂,秋天落叶,冬天静默,但根一直在,一直在。

而他们,会带着这些,继续前行。教书,育人,生活,爱。这是赵老师教给他们的,也是他们想教给想想,教给更多人的。

夜更深了,雪还在下。但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照亮这个有爱、有记忆、有希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