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派15

车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六个小时后，在服务区短暂休整。朵朵和妮妮一下车就兴奋地跑来跑去，被陈小小叫住：“慢点跑，刚坐完车，让身体适应一下。”

“妈妈，我们还有多久到呀？”朵朵仰头问。

“晚上就能到西安，我们在那里住一晚。”欧阳博从后备箱拿出水和零食分给大家，“都喝点水，别脱水。”

小琪和江天昊带着他们的双胞胎儿子走过来，两个七岁的男孩正是调皮的年纪，围着车子打闹。“小凯小旋，别闹了，过来喝水。”小琪招呼道。

妙妙在钱三一的搀扶下慢慢走下车，她气色很好，只是坐久了有些腰酸。“嫂子，感觉怎么样？”陈小小关切地问。

“还好，就是小家伙不太老实，老踢我。”妙妙笑着摸摸肚子，“三一说这是随我，活泼好动。”

“那可不，咱们妙妙从小就是活力四射。”江天昊递过保温杯，“喝点红枣茶，暖暖身子。”

老人们也从车上下来活动筋骨。王胜男和欧阳妈妈并肩走着，聊着窗外的风景。“这北方的冬天，和咱们南方真不一样。”王胜男感慨。

“是啊，看这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也别有风味。”欧阳妈妈笑着回应。

休息了二十分钟，车队重新出发。这次孩子们被安排在不同车上，朵朵和妮妮去了小琪的车，和两个表哥一起。陈小小有些担心，欧阳博拍拍她的手：“让孩子们多相处，挺好的。而且小琪会照顾好她们。”

果然，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歌声。朵朵在教表哥们唱新学的英文歌，妮妮虽然害羞，但也被气氛感染，小声跟着哼。

“看来分开坐是对的。”陈小小松了口气。

“要相信孩子们。”欧阳博握住她的手，“而且，这也是咱们难得的二人世界。”

陈小小笑了，靠向椅背：“说实话，有点不习惯。平时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现在突然安静了，反而觉得少了什么。”

“等晚上到了酒店，她们就该缠着你了。”欧阳博调低音乐声，“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陈小小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欧阳博将车内温度调高些，又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西安预订的酒店。欧阳博办理入住时，前台服务员看了看预订信息，笑着问：“欧阳先生，您这是大家庭出游啊，三间套房，四间标准间。”

“对，全家一起旅行。”欧阳博微笑回应。

“真幸福，祝您旅途愉快。”服务员递过房卡。

房间安排得很周到，老人们住一层的套房，免去爬楼之苦；三对夫妇和孩子们分别住在二、三层。放下行李后，大家在大堂集合，准备去吃晚饭。

“我想吃羊肉泡馍！”朵朵举手。

“我想吃肉夹馍！”妙妙也举手。

“那就去回民街，什么都有。”欧阳博早就查好了，“不过妙妙，有些小吃你现在不能吃，我给你点些清淡的。”

“知道啦，姐夫。”妙妙乖乖点头。

回民街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摊香气四溢。孩子们兴奋地东看西看，大人们则小心地护着。欧阳博一直牵着陈小小的手，怕她被人流冲散。

找到一家老字号店坐下，点了满满一桌特色菜。羊肉泡馍、肉夹馍、凉皮、臊子面……每样都点了一些，大家分着吃。

“这个好吃！”朵朵咬了口肉夹馍，满足地眯起眼。

妮妮小口吃着凉皮，辣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放下筷子。陈小小忙给她倒水：“慢点吃，辣就少吃点。”

“妈妈，这个味道好特别，和我们平时吃的不一样。”妮妮认真地说。

“因为这是陕西的特色，每个地方的食物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欧阳博给孩子们解释，“就像我们北京有烤鸭，西安有这些小吃。等到了西藏、新疆，还有更多好吃的等着你们。”

“那我要每样都尝尝！”朵朵眼睛发亮。

“前提是不许闹肚子。”陈小小点点女儿的鼻子，“不然接下来只能喝白粥了。”

饭后，大家沿着街慢慢走，消化食儿。街边有卖手工艺品的小摊，朵朵和妮妮被一个卖皮影的摊子吸引，站在那儿看得入神。

“喜欢吗？”欧阳博走过来问。

“喜欢，这个小人会动！”朵朵指着摊主正在演示的皮影。

欧阳博买了两个简单的皮影，一个孙悟空，一个猪八戒，送给孩子们。“晚上回酒店，爸爸教你们玩。”

“谢谢爸爸！”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引来路人善意的目光。

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多，孩子们洗完澡还不肯睡，缠着欧阳博学皮影戏。欧阳博耐心地教她们基本动作，陈小小则在一旁整理明天的行李。

“小小，你也过来看。”欧阳博叫她。

陈小小走过去，坐在床边。灯光下，欧阳博操纵着孙悟空的皮影，做出各种动作，朵朵和妮妮看得目不转睛。那一刻，她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等孩子们终于睡着，已经快十一点了。陈小小和欧阳博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西安的夜景在眼前铺开，古城墙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累吗？”欧阳博从后面抱住她。

“有点，但开心。”陈小小靠在他怀里，“欧阳，谢谢你安排这一切。我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一家人一起旅行。”

“以后会有很多次。”欧阳博在她耳边轻声说，“等孩子们再大点，我们还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欧洲、非洲、南极……只要你想去，我都陪你。”

陈小小转身，面对着他，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只要有你和孩子们在，去哪里都好。”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吻，温柔而绵长。阳台的玻璃门内，朵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爸爸，妈妈……”

陈小小和欧阳博相视一笑，轻轻走回房间，在孩子们身边躺下。窗外，古城的灯光渐次熄灭，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明天，还有更美的风景等着他们，而他们，会一起走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