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西藏之旅的计划已经初具雏形。欧阳博在书房里铺开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路线和停留点。陈小小端了杯茶进来,轻轻放在桌边。
“还在忙?”她走到他身后,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嗯,路线基本定了,你看看。”欧阳博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我们从拉萨进,适应两天海拔,然后去纳木错、羊湖,最后走林芝线返回。内蒙段安排在中间,从西宁飞呼和浩特,在草原住两天。新疆段放在最后,从乌鲁木齐出发,走独库公路,最后在喀什结束。”
陈小小仔细看着地图上的标注,每个停留点旁都写着住宿建议和注意事项。“这得多少天啊?”
“全程大概二十五天,分段进行,老人和孩子都不会太累。”欧阳博翻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详细行程表,包括每天的驾驶时长、海拔变化、还有备用方案。”
“你想得真周到。”陈小小靠在他肩上,“妈和阿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医生都说可以,只要注意别太劳累。”
“那太好了。”欧阳博搂住她,“小琪和天昊那边呢?”
“也定下来了,天昊特意把年底的工作提前安排,说要陪小琪好好玩一趟。”陈小小笑着说,“妙妙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三一说一切以她舒适为准。”
“那当然。”欧阳博合上地图,“对了,朵朵和妮妮的冬装得提前准备,高原昼夜温差大。”
“已经买了,明天快递到。”陈小小看看时间,“不早了,先睡吧,明天还约了妙妙他们吃饭,商量具体细节。”
“好。”
第二天晚上,三对夫妇聚在工作室楼下的餐厅。小琪和江天昊先到,看到欧阳博和陈小小手牵手进来,小琪笑着打趣:“哟,这新婚燕尔的,出门还牵着手呢。”
陈小小不好意思地松开,却被欧阳博重新握住:“合法夫妻,牵手怎么了?”
“就是,我们老夫老妻的也牵手。”江天昊立刻握住小琪的手,逗得大家直笑。
妙妙和钱三一最后到,妙妙现在已经显怀,穿着宽松的孕妇装,气色很好。钱三一小心地扶着她坐下,引来一阵调侃。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江天昊给每人倒茶,“说正事,行程怎么样了?”
欧阳博拿出平板,调出规划好的行程表投屏到包间电视上。“大家看看,这是初步方案,有什么想法随时提。”
三对夫妇认真看着,不时讨论几句。妙妙指着内蒙段:“这里能不能多住一晚?我想体验真正的草原生活,住蒙古包,晚上看星星。”
“可以,我联系了当地的牧民朋友,可以安排。”欧阳博在平板上做备注,“他们家有干净的蒙古包,也接待过游客,比较安全。”
“新疆段我想去喀什老城。”小琪说,“听说那里的建筑特别有特色。”
“安排了,在喀什住两晚,有充足时间逛老城和巴扎。”欧阳博点头,“而且我有个维吾尔族朋友在喀什,可以带我们深度游,避开游客太多的地方。”
江天昊关注的是驾驶安全:“独库公路这个季节能走吗?听说冬天可能会封路。”
“我每天会查路况,有备用路线。”欧阳博调出另一张图,“如果独库公路走不了,我们就走南疆大环线,风景也不错。”
讨论了一个多小时,行程基本确定下来。欧阳博将最终版发到群里:“大家保存好,签证和边防证我来统一办理。另外,建议提前一周开始吃红景天,适应高原。”
“姐夫想得真周到。”妙妙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我们的总规划师!”
“敬总规划师!”大家一起举杯。
晚饭后,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孩子和旅行装备,男人们则讨论车辆和装备。江天昊的公司赞助了两辆越野车,钱三一负责准备摄影器材,欧阳博则准备医疗包和应急物品。
“对了,孩子们的功课怎么办?”小琪忽然想到,“出去将近一个月,落下的课……”
“这个我想好了。”陈小小说,“我和欧阳准备了一些和行程相关的学习资料,比如地理、历史、民族文化。边玩边学,比课堂上生动。而且朵朵和妮妮的老师很支持,说这是难得的实践机会。”
“这个办法好!”妙妙眼睛一亮,“那我得给我家宝宝做胎教,让他从小就有旅行家的气质。”
大家都笑了。钱三一搂住妻子:“还没出生就想着让他周游世界了?”
“那当然,咱们的孩子,眼界必须开阔。”妙妙骄傲地说。
聚会结束,大家各自回家。路上,陈小小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欧阳,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长途旅行,还是带着老人孩子。”陈小小转过头看他,“我怕我照顾不好大家,怕出什么意外。”
欧阳博在红灯前停下,握住她的手:“小小,有我在,别怕。而且我们是一个团队,互相照顾。你看今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我知道,就是……”陈小小靠向椅背,“就是觉得幸福来得太满,怕自己接不住。”
“接得住。”欧阳博温柔地说,“你已经用过去的坚强,证明了自己能接住生活给的一切。现在,是时候接住幸福了。”
陈小小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笑意:“欧阳博士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实话实说。”欧阳博重新启动车子,“对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嗯?”
“旅行回来,我想正式收养朵朵和妮妮。”欧阳博说得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紧,“不是要改姓,就是法律上正式成为她们的爸爸。当然,这要看你和孩子们的意思。”
陈小小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不是突然,是想了很久。”欧阳博缓缓说道,“小小,我爱她们,和爱亲生女儿没有区别。我想给她们一个完整的法律身份,也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她们的爸爸,这辈子都是。”
陈小小眼眶一热,别过脸看向窗外。良久,她才轻声说:“孩子们知道吗?”1
天呐欧阳也太有担当了吧
“还没说,想先问你。”欧阳博将车停在路边,转头认真地看着她,“小小,这件事完全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还不是时候,我可以等。如果你觉得没必要,我也不会提第二次。我只是想把我的想法告诉你。”
陈小小转回头,眼中含着泪,却带着笑:“欧阳博,你真是……总是做让我哭的事。”
“那我错了。”欧阳博忙抽纸巾给她。
“不,你没错。”陈小小擦掉眼泪,握住他的手,“回家就跟孩子们说,如果她们愿意,旅行回来就办手续。”
欧阳博眼睛亮了:“真的?”
“嗯。”陈小小点头,“其实朵朵偷偷问过我,能不能叫你爸爸。她说同学们都有爸爸,她也想有。妮妮虽然没说,但每次听到朵朵叫叔叔,眼神都会暗一下。”
欧阳博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她们……真的愿意叫我爸爸?”
“早就愿意了。”陈小小笑着流泪,“只是孩子们懂事,怕我为难,一直没明说。”
那一晚,他们回家后,把朵朵和妮妮叫到客厅。欧阳博有些紧张,陈小小握着他的手,给他鼓励。
“朵朵,妮妮,爸爸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欧阳博一开口,用了“爸爸”这个称呼。
两个孩子都愣住了,朵朵眼睛瞪得大大的,妮妮则咬住了嘴唇。
“爸爸想正式成为你们的爸爸,不是叔叔,是法律上的爸爸。”欧阳博尽量说得简单,“这样以后开家长会,爸爸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以后你们填表格,父亲那一栏可以写爸爸的名字。你们……愿意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朵朵忽然扑进欧阳博怀里,哇地一声哭出来:“愿意!我愿意!爸爸!”
妮妮也跑过来,抱着欧阳博的胳膊,小声但清晰地说:“爸爸。”
欧阳博一手搂着一个孩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陈小小在一旁看着,笑着流泪。王胜男和欧阳妈妈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也都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这是喜事,不哭。”王胜男抹着眼泪说。
“对,喜事,该高兴。”欧阳妈妈也擦眼睛。
那天晚上,朵朵和妮妮不肯自己睡,非要和爸爸妈妈一起。于是大床上,欧阳博和陈小小躺在两边,两个孩子挤在中间。妮妮很快就睡着了,朵朵却还兴奋地小声说话。
“爸爸,那我以后可以跟同学说,我爸爸是科学家吗?”
“可以。”欧阳博温柔地说。
“爸爸,那你以后会每天送我上学吗?”
“只要爸爸不加班,就每天送。”
“爸爸,你会一直爱我和妹妹吗?”
“会,永远爱你们,和爱妈妈一样多。”
朵朵满意了,渐渐睡着。黑暗中,欧阳博和陈小小越过孩子们的头顶,目光相遇。不需要言语,所有的爱和承诺,都在那个对视里了。
旅行出发前一周,所有准备工作就绪。欧阳博列了详细的物品清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陈小小负责医药和日用品,小琪负责食品和零食,妙妙虽然被要求少动,但也整理了娱乐用品,比如书籍、游戏和音乐。
出发前一晚,三家人聚在欧阳博家吃饭,算是壮行。长长的餐桌上坐满了人,老人们聊着天,孩子们跑来跑去,热闹非凡。
“来,为我们即将开始的旅程,干杯!”江天昊作为最年长的姐夫,举杯致辞。
“干杯!”十几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饭后,孩子们在客厅玩,大人们在阳台聊天。冬天的夜空清澈,星星格外明亮。欧阳博指着天空:“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在路上了。”
“期待。”钱三一搂着妙妙,“这是我们第一次全家人一起长途旅行。”
“以后每年都可以安排。”江天昊说,“等孩子们再大点,还可以出国。”
“这个提议好!”小琪赞同,“下一站可以去北欧看极光。”
大家说说笑笑,直到夜深。离开时,孩子们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大人们抱着各自的孩子,互道晚安。
回到卧室,陈小小给已经睡着的朵朵和妮妮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欧阳博站在那里,望着夜空。
“想什么呢?”陈小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冬天。”欧阳博握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那时候你围着条红围巾,在图书馆门口踩雪玩,像个孩子。”
陈小小笑了:“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都记得。”欧阳博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小小,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这么远的路。”
“是我谢谢你,带我看了更广阔的世界。”陈小小靠在他胸前,“欧阳,我爱你。”
这是重逢后,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欧阳博身体一颤,抱紧她,声音哽咽:“我也爱你,小小,很爱很爱。”
夜空下,两人相拥而立。身后,是温暖的家,睡梦中的孩子;前方,是遥远的旅途,和无数个明天。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去哪里都不怕,多久都不远。
第二天清晨,三辆车在小区门口集合。欧阳博检查了每辆车的装备,确认无误后,对大家说:“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城市,驶向高速公路,驶向远方的雪山和草原。车窗外,晨光初现,新的一天,新的旅程,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也翻开了新的一页。这一页,是关于家庭,关于爱,关于一起看世界的承诺。路还很长,风景还很多,但他们知道,只要在一起,每一步都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