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派7

朵朵和妮妮一左一右牵着欧阳博的手走进素食馆。馆内环境清雅，竹制的桌椅透着自然气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菌菇香气。

“欧阳叔叔，这里好像森林小屋！”朵朵兴奋地张望着墙上的藤蔓图案。

妮妮则小心翼翼地看着菜单上的图片，指着其中一道说：“这个像小兔子的点心……”

“那我们点一份兔兔豆沙包，好不好？”欧阳博弯下身，与妮妮平视，“还有这个，是蘑菇形状的素菜包，里面是松茸和笋丁。”

服务员过来时，欧阳博特意嘱咐：“所有菜品少油少盐，不用任何味精，谢谢。”

等待上菜时，朵朵忽然问道：“欧阳叔叔，你经常和妈妈一起工作吗？”

欧阳博顿了顿，温和地回答：“以前在学校时，我和你妈妈是同学。现在……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妈妈最近总是加班。”妮妮小声说，“她说要努力赚钱养我们。”

欧阳博心中微动，从随身包里拿出两个小盒子：“对了，这是送给你们的。”

朵朵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吊坠是小小的舞蹈鞋形状。妮妮的则是小天鹅造型。

“这太贵重了……”朵朵虽然喜欢，却犹豫地没有立刻戴上。

“不贵重，是我一个做首饰设计的朋友做的样品。”欧阳博帮她们戴上，“而且这是对你们认真学舞蹈的奖励。我听外婆说，你们上次演出得了奖？”

妮妮的眼睛亮了亮，轻轻点头：“我得了小组第一名。”

“真棒！”欧阳博与两个孩子击掌，“那更该奖励了。”

菜品陆续上桌，欧阳博细心地为孩子们布菜，将素菜切成小块，又递上温热的玉米汁。用餐时，他自然地聊起舞蹈话题，原来他大学时曾选修过艺术史，对芭蕾发展如数家珍。

“叔叔知道这么多呀！”朵朵听得入神，连最爱的兔兔包都忘了吃。

“慢慢吃，吃完再说。”欧阳博笑着提醒，用餐巾轻轻擦掉妮妮嘴角的菜渣。

饭后，欧阳博果然遵守承诺，将菜单拍照发给了王胜男，并附言：“阿姨，孩子们吃了清蒸山药糕、素菜包、菌菇汤和蔬菜卷，都是少油少盐的。”

很快，王胜男回复：“看着不错，孩子们没闹着吃炸物吧？”

“没有，她们很懂事。”欧阳博回复时，朵朵和妮妮正在素食馆的小展示区看植物，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观察一盆含羞草。

回程车上，妮妮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欧阳博调整车内温度，从后备箱拿出两条薄毯——那是他特意准备的。

“叔叔的车里什么都有呀。”朵朵帮忙给妹妹盖毯子。

“因为要接送两位小公主，当然要准备周全。”欧阳博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孩子，眼神温柔。

将孩子们送到家门口时，欧阳博没有进去，只将一盒素食点心交给朵朵：“这是给外婆的，告诉她不含糖，适合养生。”

朵朵抱着点心盒，忽然抬头说：“叔叔，你下次还能带我们吃饭吗？”

“只要妈妈和外婆同意，当然可以。”欧阳博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孩子，“不过要答应叔叔，回家后要说实话，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菜式，或者叔叔有什么做得不够好的，都要告诉我，好吗？”

妮妮点点头，小声补充：“今天都很好。”

看着孩子们进了门，欧阳博才转身离开。他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在小区外的长椅上坐了会儿，手机亮起，是王胜男发来的消息：“点心收到了，你有心。小小今晚加班，八点半左右到家。”

欧阳博看着消息，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知道急不得，但至少今天是个不错的开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陈小小的号码。欧阳博心中一紧，连忙接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陈小小的声音：“孩子回来了，谢谢。”

“不客气，她们很可爱。”欧阳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朵朵对古典舞很感兴趣，妮妮的节奏感特别好。”

“她们跟你说了不少啊。”陈小小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我在问。”欧阳博顿了顿，“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份素食点心，放在门卫室了，是你以前喜欢的那种菌菇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陈小小低声说：“你不用这样。”

“陈小小。”欧阳博第一次在电话里叫她的全名，“我不是在讨好你，也不是在补偿什么。我只是……想对你好，对孩子们好。你可以拒绝，但别阻止我这么做，行吗？”

晚风吹过，电话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许久，陈小小轻声说：“点心我会去拿。以后……别买贵重礼物给孩子，她们还小。”

“好。”欧阳博嘴角微微上扬，“下次我带她们去图书馆，听说有个儿童舞蹈主题的书展。”

“随你。”陈小小说完便挂了电话。

欧阳博握着手机，看着小区里亮起的万家灯火，其中有一盏，是属于陈小小和孩子们的。路还很长，但他终于看到了方向。

不远处，钱三一从便利店出来，恰巧看到这一幕。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笑了笑，拎着东西转身离开了。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人，值得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