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和裴音再起争执

暮色四合时，钱三一推开家门。蒋煜文正端着汤锅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便笑："回来得正好，炖了你爱的冬瓜排骨。"

"文爸。"少年接过汤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有件事......"

裴音扶着腰从客厅走来，孕肚在睡袍下显出圆润的弧度。三人围坐餐桌时，钱三一突然放下筷子："我和妙妙表白了。"

瓷勺撞在碗沿发出脆响。裴音脸色骤白："你明明答应过我......"

"音音！"蒋煜文急忙扶住妻子，"三一，你先......"

"妈，文爸。"少年起身深深鞠躬，"我知道麻省理工的offer在邮箱里躺了三天。但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妙妙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看世界。"

夜风裹着桂花香卷过小区长椅。林妙妙跑来时，看见钱三一正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什么——那是道复杂的物理公式，最终箭头指向一个卡通猪头。

"你妈她......"

话音被揽进带着皂角香的怀抱。少年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得像雨前的云："让我充个电。"

当温热触感落在唇上时，妙妙瞪圆了眼睛。远处便利店的光晕勾勒出少年颤动的睫毛，她忽然想起高三那个雪夜，这人为给她补课翻遍十二本习题集。

"钱三一！我的......"

"初吻。"他抵着她额头轻笑，"要不要再确认一次？"

晚十一点的楼道声控灯明明灭灭。钱三一在门前驻足良久，推门却见父母仍在灯下对弈。裴音指间的黑子迟迟未落，棋盘上白子已呈合围之势。

"我同意妙妙申请波士顿大学的交换项目。"蒋煜文突然开口，"刚托朋友问了传媒学院的要求。"

裴音猛地抬头，丈夫轻轻按住她手腕："记得吗？当年你父亲也说搞艺术的配不上书香门第。"

月光漫进少年卧室，书桌上静静躺着崭新的托福词汇书。钱三一点开置顶对话框，发送了摩天轮上偷拍的照片——霞光里，少女惊慌的侧脸映在轿厢玻璃上，与他影子重叠。

次日高铁站熙熙攘攘。姜天昊正往邓小琪包里塞卤味零食，抬头看见十指相扣走来的两人，顿时吹响口哨。邓小琪笑着把妙妙拉到旁边："某些人昨晚不回消息，原来是在偷塔？"

车厢连接处，钱三一将耳机塞进妙妙左耳，肖邦的夜曲流淌而出。"明年这时候，"他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我们会在查尔斯河畔看红叶。"

妙妙低头翻找书包，突然摸到夹层里的药盒。便签上少年字迹锐利："痛经日期我算过了，记得提前吃。"

列车穿过隧道时，黑暗里突然响起很轻的亲吻声。后排偷看的姜天昊被邓小琪捂住眼睛，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云层之上，钱三一轻轻展开妙妙塞来的纸条。素白纸页上画着穿学士服的小人，对话框里写着："等你带我征服M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