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爬过去的？”裴音看着从自家厨房窗口利落翻回阳台的王胜男，惊得忘了手上的伤。
王胜男拍拍手上的灰：“这有什么，当年住筒子楼的时候，邻居们经常这么互相帮忙。”她拉过裴音的手，熟练地用碘伏消毒，“伤口不深，但这两天别碰水了。”
裴音看着被细心包扎好的手指，轻声道：“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我刚才……差点慌了神。”
“谁还没个意外？”王胜男爽朗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灶上还炖着汤吧？我顺手把火关了。”
这时林大为提着工具箱回来，见状打趣：“哟，咱们家的‘消防员’又出动了？上次也是你帮楼下李奶奶家处理燃气泄漏。”
裴音这才注意到王胜男家阳台栏杆上系着一根结实的绳子，墙上挂着应急灯和灭火器，处处透着未雨绸缪的生活智慧。
“这些装备很专业。”裴音忍不住说。
“都是她准备的，”林大为朝妻子努努嘴，“说远亲不如近邻，关键时刻能帮上忙。”
当晚，裴音拿着几盒面膜敲响了201的门。“胜男，今天真的谢谢你。这个……听说对晒后修复很好。”
王胜男愣了一下，这还是裴音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她接过面膜，转身从冰箱端出一盒饺子：“自己包的，三鲜馅。听说三一明天回来，给孩子尝尝。”
两个女人在门口相视一笑。裴音注意到王胜男手背上的烫伤：“你的手……”
“没事，包饺子时不小心烫的。”王胜男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第二天清晨，钱三一拖着行李箱回来，看见母亲正在阳台上笨拙地包饺子，桌上还摆着几本菜谱。
“妈，您这是？”
裴音擦掉脸上的面粉：“我想学着自己包饺子。总不能老是接受别人的好意。”
这时楼下传来王胜男的声音：“裴音！我多调了份馅料，你要不要试试？”
阳光洒在两个相邻的阳台上，裴音包的饺子歪歪扭扭地排在案板上，而王胜男种的月季开得正艳。钱三一悄悄拍下这幕发给妙妙：
“看来我们两家要成为‘美食联盟’了。”
妙妙秒回一个得意的表情：“我妈包的饺子可是天下第一！不过你妈妈送的面膜真好用。”
午后，裴音端着失败多次后终于成功的饺子再次敲响201的门。王胜男尝了一个，眼睛一亮：“不错啊！第一次包就能捏紧褶子！”
“其实……”裴音难得露出窘态，“这是第四锅了。”
两个母亲坐在阳台上，一个教怎么捏褶子，一个学怎么调馅。晾衣绳上，裴音的真丝围巾和王胜男的棉布床单并肩飘荡，再不分彼此。
“下周我教你做糖醋排骨？”王胜男提议。
裴音微笑点头：“那我教你发声练习，你唱歌应该很好听。”
楼下，刚回家的林大为和钱三一同时停住脚步。听着阳台上传来的笑声，林大为晃晃手里的啤酒：“要不要上去坐坐？”
钱三一仰头看着母亲难得开怀的笑容，轻声说：“看来以后要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夕阳把两个阳台染成温暖的金色，那些曾经横亘在中间的隔阂，就这样在一粥一饭间悄然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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