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那边其实并不安定,边界处也是纠纷不断。日本军在边界处安了电网,就是为了防止两边的百姓有交集,但现在,他们居然撤掉了一小片,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又不知是从哪儿传出的谣言,说日本不满只有租界的合法居住,打起来了周边的主意来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什么谣言,那群人整天就像是一群恶狼一样,怎么可能满足?这简直就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就算把整个国家都赔进去,他们也不可能满足。
“将军,你果然没有猜错,昨晚果然看到了林家老爷往海边的那个蚕丝店去了。”罗奇说着,拿出了一沓纸,递到了龚俊面前,“林家本是做布匹生意的,到海边的那个店进货本应不足为奇。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那家店,本来就停止售货许久了,怎么会突然就接客了?”
龚俊接过资料,皱着眉头细看起来。

“继续盯着,还有,张家那边你也注意着点。”龚俊说着,愣了愣,不知是想起了谁。
罗奇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他自是知道龚俊和张哲瀚的情义之深,也知道最近张家内部并不安宁,说是出了内鬼。罗奇也自动把龚俊让他盯着张家一点划归为是为了兄弟,搭了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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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最近布匹存货太多,要不我们稍微降价,卖了吧?”林也小心翼翼地道。面对自己的父亲,她总有一股不明所以的畏惧,像是与生俱来,又或是后天形成,但林也都记不清楚了。
窗边挂了个鸟笼,但鸟笼里没有鸟,空荡荡的。
其实那鸟笼里之前是养了一只鹦鹉的,但林老爷嫌它太吵,便要送人。林也不同意,他竟然就那样,活活的捏死了它。
林也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震惊地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她闭紧了嘴,不再多说一个字。
“不行,我们的布价格已经很低了,再低下去,咋们就只能是赔钱。”血亏,毫无一点利润,反而要把自己的钱一起搭进去。
“对不起,父亲。”林也说着,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脚离开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扬起一个笑容。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林浠伦。
林浠伦看起来眉清目秀,骨骼也是小小的,但十六岁的他已经高了林也一小截。
“姐姐,爹又找你谈了什么啊?为什么我不能听?”他说着说着,就开始装委屈,那眼里似乎是能挤出泪来。
林也笑着走过去拍他的头,然后又轻声细语地开口:“就是生意上的事,你现在还不懂,等你留学归海,爹会让你参与进来的。”
又是这句话,林浠伦听过太多次了,他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但看着林也的笑容,又好像说多少遍都没关系了,这就是她姐姐,一个用笑就能治愈人心的姐姐。
但他想起在学校经历的种种,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就是很想打人。
她与林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但林也始终把她当自己的同胞弟弟照顾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林也可以做到这么温柔。
“姐姐,闻远哥给了我这张票,说想要和你一起去听音乐。”林浠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门票,放到了林也面前。
※未完待续
“我也试图不在乎”
“但我做不到”
“我什么也不喜欢”
“也不想去爱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