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在这个不善者四处横行的世界,今夜人们身体里的疯狂会被唤醒。也有人会被夺去不属于他的生命。
在金沙城里的鬼使黑和染小乐整理好衣物,今夜如果他们不作为,那么非死即亡。本来想在留他两天性命,看机会要了他的狗命。可是为什么不知好歹呢?
“走吧,今天估计就是我们认识的最后一天了。”
染小乐换上斗篷,鬼使黑把搁置了三天了的外套穿上。
今天会回到以前。
鬼使黑慢悠悠的走着,拖着他最锐利的武器:镰刀。在黑夜的场景下,他生人勿近,他就是传说故事里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手里拿着一跟火棒,火在木头上冉冉升起,妄想与明月争辉。黑夜好像让鬼使黑陷出了原型,撑着火的木头被黑夜挡住,好像火是在鬼使黑手上燃烧,他就是一个恶魔。
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时间不能管辖他,他是一个恶魔。他到了满家的最中心处。
朝着那辉煌的木质大厅一扔,眼前的便是照亮黑夜的火焰,以及那救不回来的木房子。
此举迎来了所有人的关注,离得近的士兵怕被责罚,跟逃命似的跑过来见到这个死神。妄想拿下领赏。
远在二小姐房子里的满天独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所有仆人都不在工作,站在门口望着大厅的方向,他才感受到了这不好事发生。
“还愣着干什么,都去救火!”
杂乱的人群中穿出一声声的‘是’‘是’可是又有几个是真的回去帮忙的?
满天独‘啧’了一声,看来工程又要放慢,他看着这些零散的木头。都是他自己一手在陪出来的,现在该死的二妹不在了,终于可以把这些木头用到更多的地方。
二妹的房子已经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被拆得差不多了,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没有一面墙是好的。摇摇欲坠的房子会被他们拆了,不给二小姐留一点尊重。
满天独烦躁的踢了木头,这些最起码估计也要两天后完成。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大厅也毁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眼无珠,来满家闹事。
他才踏出几步,窗外的染小乐就看见没有其他人便伺机启动。
找到墙上被拆的大一点的口子,借助腿上的力量直接冲到满天独面前。
满天独也是个反应快的人,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拿着刀的染小乐便立即跑开。好像在逃避死神,不过他应该庆幸,真正的死神在燃烧着火燃的大厅以一敌百。
鬼使黑那边倒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一开始都是几个几个来挥几下镰刀就死的差不多了。到后面又开始一用那些“战术”。
“去去去,包围他!”
鬼使黑才停止挥舞自己又斩一人性命的镰刀,还在调整气息的时候,就听见他即将落入危险的消息。
士兵把鬼使黑团团包裹起来,鬼使黑正想怎么找到突破口,节省不必要的体力的时候。
他听到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消息,二小姐的房屋那边,也起火了。
大少爷还在里面,染小乐不是去找满天独了吗?她也在那。起火了?
染小乐明明没有带火把去,满天独那个畜生,为了活下去敢用让好多人都渴死的水,去浇灌树木,最后又为了活下去,用树木很染小乐同归于尽。
显然这些士兵没有一个想去救他们的主子,但是蛇鞭已经跟鬼使黑打起来了,想要在谈合是不可能的了。
但鬼使黑不一样,染小乐还在那里,去晚点指不定被烧成什么样子。
鬼使黑提起镰刀,向着靠近在另一处大火的地方士兵砍去。
一下子还没有全部击倒,身后突然刺来了一把剑,随后又是剑刺穿了身体。
但都好像对他没有作用,鬼使黑扛着刺破身体的剑冲出了这个包围圈,不敢有一点怠慢的跑向另一座大火升起的房子。
“染小乐你给我活下去!”
他跑过去的时候大火已经被夜晚寒冷的风吹小了不少,也意味着染小乐已经在这受了很久的苦。
他还没跑过去,就在黑夜里看见了被木头紧紧压着动弹不得,离出口只差了一米的染小乐。
“染小乐!”
鬼使黑抬动着染小乐上方的木头,他想要让染小乐出来,想救她。终于抬起了木头。
“快出来!”
可是这一举动让压着染小乐腿的木头更松动,压着染小乐的腿更紧了,好像要把她的已经松垮腿扯掉,当然,事实也是这样。
腿好疼,好疼。动不了了,出不去。腿好麻。
“啊!”
染小乐沙哑的吼叫刺穿了鬼使黑的耳朵,他居然有点想哭出来,可明明疼的不是他。
染小乐已经说不出话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小腿已经木头分割了。她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不管鬼使黑能给她多大的出口,她都逃不出去。
她想到了怀表,把时光倒流在试一次。可是怀表已经不在自己上身了,满天独打算拉自己下地狱的时候绊倒了自己,怀表掉了出去。
染小乐伸着手,打算去够到对于她遥不可及的怀表。
而鬼使黑一直在疯狂的抬着木头,疯狂的叫她出来。他一生杀得人多了去了,但是救人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感觉一条生命想要活下去有多艰难。
终于,染小乐还是在这场灾变中,与她的仇人同归于尽。
鬼使黑废尽千辛万苦才将染小乐的遗体带了出来,她看着冰冷的染小乐,他的心脏好像停止了呼吸,很闷,好像要把他自己闷死。
染小乐身上有很多地方都被火烧毁了,死也没能留个好面子。
鬼使黑看见染小乐身上凌乱的伤疤,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他已经自以为看穿了,不会再为任何事动摇的世界,是多残忍。
染小乐的腰上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过什么,鬼使黑也不敢去想染小乐被欺凌的样子。
鬼使黑在看染小乐身上还有什么伤疤的时候,发现染小乐有一条小腿已经断了,血淋淋的伤口,还没有停止流血。
染小乐就是那个他一直梦见的女孩啊。
自己梦了七年的女孩。
能回去吗?能回去吗?
鬼使黑抱着染小乐留下了他自己这一辈子的第一次眼泪。
他想起今天染小乐拿着自己修好的怀表时漏出的笑容。
怀表……
说不定怀表有用。
鬼使黑朝着废墟里看去,那个怀表奇妙的从木头推里,到了染小乐离开的时候躺着的地方。
我们的未来,也是我们都不想触碰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