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黑离开房间出去透透气,他看着夕阳渐渐落下,染红天空的太阳。
鬼使黑想起昨天,染小乐就好像站在这阳光之下。身上铺着阳光的她更美,这也是她本来就该拥有的权利。
可是她却是活在黑暗里的人,阳光就算在怎么适合她。也终究不属于她。
五月五日……
鬼使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是他一想到,以前去执行任务,看到的那些被处罚的孩子。自己的心情就会更加沉重不堪,好像他们死都关于自己,是他亲手埋葬的生命。
“我先出去一下,你自己再睡会吧。”
鬼使黑向屋里的染小乐道别,可是他不知道染小乐已经彻底失眠了。
染小乐的脑海里都是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影,她一次次穿越时间回去。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为什么?
只是单单因为自己的害怕造成的吗?
又或许是自己一次次穿越时空,一次次回去找人。
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没有变,因为时空错乱受到惩罚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
那他是谁?
染小乐捂着头,痛苦的去回忆那个人的身影。
她想知道是谁,她想知道是谁打破了自己的秩序。
镰刀?
染小乐第一反应是鬼使黑,毕竟在这个荒漠之中使用镰刀的已经不多了。
七年前金沙城根本没有用镰刀的人,更没有人来救自己。
可是金沙城外就不一样了,鬼使黑就是典例。而且因为雇佣兵的原因,到处走也没什么不可能。
可是自己七年前甚至不知道有鬼使黑这个人。
他又是怎么找上自己的。
染小乐坐在床上抱着头,她不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那个人是谁,他怎么来到自己的梦里面。
就在染小乐抱着自己的腿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染小乐。”
名字的主人应声望去,是鬼使黑。
鬼使黑回到屋子里,将一堆乱七八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转头来问染小乐。
“你的怀表呢?”
“你要怀表做什么?”
染小乐好像听到鬼使黑笑了,而且没有嘲讽的意味。就是一声真挚的笑。
“警惕性怎么高。你的怀表虽然没坏,但是也太难看了点。拿出来,我给你修修。”
这句话说完,染小乐伸着脖子看了看桌子上的材料,才慢慢的把受到不少磨损的怀表从衣服里拿出来,交给了鬼使黑。
鬼使黑轻轻的拿着染小乐随身携带的怀表,细长的手指粘上一点颜料,仔细的涂抹着怀表上已经掉色的地方。
鬼使黑涂完颜料,又发现包裹着指针和轮盘的外壳有些弯曲和破碎的地方。
他拿起镊子,用轻轻的力气慢慢拉回来。拉成原来的样子。这样其实很费力,但是力气用大了又容易把外壳弄坏。
染小乐看着认真修复着自己怀表的鬼使黑,这个场景。
不像昨天照在自己身上的阳光,现在没有阳光照耀在他身上。
不像昨天简单的几句话语,现在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不像小时候的寒冷,现在的自己感到温暖。
这个眼前的修着怀表的人,眼睛里面又是一股生人勿近的寒冷,又是一股想让人了解接触的细心。
“那你又经历过什么?”
鬼使黑修怀表的手突然停下来。对啊,他又经历过什么,他把一切都忘了,他回想一下,脑海里只有创办雇佣兵团和四处行走的经历。
“我?经历过一些子自己早就忘了的事。”
染小乐憋住笑,转动下脖子,靠着床榻看着眼前这个人。
“我……”鬼使黑刚想澄清自己没有说半谎话。突然又被染小乐这个女孩子捷足先登。
“不想说就不说,我也管不着。”
“对了,怎么想起来给我修怀表。给金主掏钱,之后要利息吗?”
鬼使黑对靠在床榻上的人已经无语了,转过头继续修着怀表。
“不要你钱,算我眼睛看不过去,帮你修了。”
“那你怎么想起给我修怀表的?”
染小乐抱起手臂,毕竟知道自己有这个怀表的人不可多,像鬼使黑这种知道的也怕稍微动动就坏了。他倒是第一个敢来碰自己怀表的其他人。
突然怀表被鬼使黑抛过来,染小乐一下子就接住了鬼使黑“发脾气”的产物。
接到表后才反应过来涂上了颜料。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修好的怀表,还没放下怀表就听见了鬼使黑解释的声音。
“颜料我买的速干的,不用担心到你手上。”
染小乐还在想速干颜料他是去拿买的,毕竟金沙城本来物资就没那么丰富。有颜料就好了,哪里还能买到速干的?
“金沙城里我都跑遍了,没找到油漆。用颜料凑合凑合吧。”
染小乐心里一时一股暖流上来,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感谢鬼使黑,毕竟也没有人怎么帮过她。大多数都是互相踩着肩,感谢也只是双方敷衍一下。她只能继续听着鬼使黑说话。
“还有你的问题。”
“因为生日快乐。”
染小乐手里拿着新的怀表,磕着手也没事。就是感觉很特别,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庆生。
“谢谢。”
“我加了点东西,看看吗?”
染小乐拿起怀表到眼前,张开自己抓的都出印子的手。
怀表上多了一一个多边形的装饰品。
蓝色的装饰品倒是和设个金色的怀表反差打了些,不过也很好看。都很明亮。
不管是什么样子,什么颜色。我们都是的明亮的,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很感谢你。这个礼物很好。”
染小乐抚摸着完好如初的怀表。
“我很喜欢。”
“对了。”
好的气氛总是被打破的那么快速,明明两个人才开心了一小会而已。结果却不能像平凡人一样,让着快乐一直延续下去。他们还有个人没有解决掉,而现在他们还在那个人眼皮子底下。
“那个东西什么时候解决。”
“看情况,有机会直接下手。不用等对方,杀了直接走就好。”
染小乐明明刚才还是个高兴样,现在把这些她早就想好了的东西跟鬼使黑说了,本来是一吐为快,现在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
鬼使黑也想被染小乐传染了似的,也板起个脸。把开心的心情又压了下去。
不用等对方吗?
好像之前自己也是怎么跟自己的属下说的。
可是现在的他有点受不了了。
“解药,给你。”
染小乐的声音有点空洞了,好像相处的这三天,就算让对方都回忆起了好多事。但又好像跟初见一样,双方没有对另一个人这么样,感情没有变,一些都没有变。
现在他们之间的契约也要结束了。
知道了对方的所有,还不如不知道。
了解了对方,相处了对方。
最终还是要散了。
大风会吹走他们,想在这沙漠里再次相遇,光是缘分又怎么够。
鬼使黑吃下解药,当然,他甚至不想吃。毕竟这毒是染小乐为了让他保证忠诚吃的药,现在到好像他没有对染小乐奉上忠诚似的。
“谢了,干完这一票就散了吧。”
鬼使黑和染小乐都站起来,站的很笔直,就像书中写得松树,他们不会倒下。
他们站着四目相对了很久,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走动。
“可算走了。”鬼使黑转了一圈的脖子,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看来倒是着站着站着给他站累了。
“腿都酸了。”染小乐弯下腰去,一脸无所谓锤自己的腿。
这画风突变倒是没让门外的士兵看见,不然他看见这个景象,指不定吓出什么毛病来。
“腿酸了就坐着吧,那士兵也是忠诚的紧。居然能在那呆上半小时。”
鬼使黑说完就往床上躺去了,站半个小时一动不动。对于他们这两个运动神经细胞强健康的人来讲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在站着的过程中不是一次两次想动动腿活动神经了,结果刚有那个念头对方就眼神疯了似的盯着地面。
染小乐铺到鬼使黑边上,她的腿也站累了。
“对了,我问你个事。”
“赶紧说,说完我睡会。”
“满天独那玩意真的还没把你认出来?”
“你觉得今天之前他把我认出来了吗?”
“认出来了。”
“哟,你一个男的第六感还挺准。”
“他流放我就是为了稳固权位和财产。又不是恨我,我能给他带来好东西,干嘛拦着我不放。”
“那我们前两天在城门口遇见的士兵你这么跟我解释。”
“跟这个来探听的一个道理,满天独会用家人或者活下去的资源逼着他们为自己干活。哪怕有的事满天独已经忘了,他们也不敢忘。”
“满天独吩咐五件事,他自己能忘三四件事。”
染小乐转了个身在床上好好伸展了一下,毕竟一动不动是真的累啊。
“你别看满天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纸老虎而已。伎俩都是一些小伎俩。”
“看来今晚不他死,死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不然呢?都给人家听了去了,今天速战速决吧。”
“今天满足你的要求,你不是说你要亲手杀了他吗?”
“那二小姐也不是你亲手杀的,多多少少有点遗憾。”
“我去牵制士兵,你去手刃仇人。”
“那好,我先睡一会。到时间了喊我。”
“睡吧,等太阳落下去我再喊你。”
染小乐已经听不见鬼使黑说话了,她已经很累了。鬼使黑应该是习惯了吧,他睡觉能张开只眼睛睡。
好梦,这一觉我们这次相遇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明天就要回到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