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颤抖地瑟缩在电梯的角落里，稀疏的头发散落，肚子上的肥肉颤抖着起伏。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这么说太保守了，公司现在已经化作了炼狱，不，这么说不准确，非要详细形容的话可能有些别扭，公司，大概已经变成了天堂。没错，他们创造了一位神明，不对，他们仅仅是见证了一位神明的诞生。两年来，他有过无数的机会避免现在的状况，可惜他全都错过了。电梯中响起了难以理解的呓语，液晶屏不再显示楼层，而是不停地闪动着。C-A-R-O-L。
三年前，2018年1月15日。
“关于代号A-SOUL的虚拟女团企划，策划部已经给出了一份初稿，小王，你们市场部的调研结果如何？”坐在会议桌尽头的杜妈合上面前的一份企划书，转头以询问的语气提示左手边的市场部总监。今天是他们公司决定是否进军虚拟偶像圈的日子。
“根据我们三个月以来考察的结果，虚拟偶像这方面至少有三千万的潜在粉丝群体。其中有85%以上是二次元群体。”小王起身用着洪亮的声音做着汇报，从他难以抑制的笑容可以预料到这次调研的结果，“但是这些粉丝群体现阶段拥护的偶像是什么水准的呢？”
PPT上出现了一张张当红的虚拟偶像的立绘与直播片段，看着这些拙劣的表演，会议室中的娱乐圈精英们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种种不屑。
播放完毕，小王继续他的汇报：“各位刚刚都看见了，市面上绝大多数的虚拟偶像都只有上半身的2D平面形象，少数拥有3D模型的，其模型制作也极为粗劣。在这些虚拟偶像中，70%的唱跳等业务能力达不到我们公司练习生的门槛，只有2%才刚刚摸到了三线艺人的门槛。毫不客气地说，去B营随便拉两个练习生去都能把她们PK的体无完肤。”
“噗呲。”运营部副总监小罗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没有人责怪他，反而是有好几位董事也一通放肆地笑起来。
“而且她们的背后的小公司能力贫瘠，仅仅是出一张个人单曲就足够让粉丝哭天抢地，更多的时候还会犯下许多低级错误，其低级简直令我不忍直视。二次元的消费欲望不强，并不代表他们的消费能力不强。虚拟偶像是一片未曾有人踏足的蓝海，有的只是一两条小鱼在浅滩徘徊，而我们就是一条史前巨鲨，前来征服这片海域。”小王以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结束正常汇报，掌声雷动，杜妈按了按手掌便很快安静下来。
“那么董事会投票表决吧。”无人反对，全票通过。
“很好，我提议小罗来担任这个企划的负责人，各位还有什么更好的人选吗？”同样无人反对，小罗显得毫不意外，这是他多方运作的结果，赵总监计划退休，这个企划是他争夺运营部总监的资本，他必须拿下，更何况赵总监也默许了他的行为。
命运的齿轮已然落位，紧紧地咬合在一起，他本有机会将其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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