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男孩（上）

1961年的春天中午12点的时候

等到下课铃响后我飞奔出校门

扑向外面等待我的妈妈

放学妈妈拉着我的手

路过马路上到时候

看到对面围聚着很多人

有警车和鸣笛声和人群咒骂声

这些声音融合在一起显得太过噪杂

处于当代的人们普遍的八卦心理

妈妈似乎并没有要带我继续回家的意思

脑袋东张西望

使劲的朝那边望去

随后紧握着我的手

叮嘱我一定要握好

透过人群

从一丁点缝隙中我能看到

有两名戴手铐子的少年跪在地上低着头

周围是一群咒骂声

当警察准备带走他们两个的时候

突然来了一群人

对着警察哭天喊地

请求不要带走

看样子

她们是他们的家人

一个妇女

拿起手中的棍子

不顾男孩的哀求

开始狠狠地抽打

责骂着

因为他让他们一家人因此蒙羞

其他几名身强体壮的大汉

开始用胳膊拽住另一个男孩

像一个木偶一样挂在身上

他们对这个男孩并没有实施暴力

而是让他亲眼看着他最爱的人

在别人的棍子下发出不断的哀嚎声

“妈，你别打他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喜欢他！”

“我求求你，放了他吧！”

男孩撕心裂肺的喊

喊的直到嗓子出了血也没停止

周围的人却被莫名戳中了笑点

哈哈大笑了起来

场面极度残忍

少年的背心也染上了鲜血

露出伤疤的那一刻

我害怕的连忙用手捂住眼睛

但阵阵尖叫声有勾起了好奇

将手指逐个分开

“妈妈，他们偷东西了吗？”

我望了望跪在地上的那两名少年

随即抬起头一脸天真的询问妈妈自己的不解

她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接过我手里的书包

挎在肩上

打算拉我回家

“那他们是不是杀人了？”

我接着又询问

因为我很想知道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才引来一群人的咒骂

她弯下腰

用手摸着我的头

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回答道

“他们只是相爱了”

“男孩也可以喜欢男孩吗？”

这次

妈妈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拉起我的手

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我回过头

看着他们的家人对着那两名少年殴打

我觉得这真恐怖

也很让人不理解

我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

“那两个哥哥”

“他们很伟大”

妈妈跟着我回头望了一眼

闭上眼，小声叹了一口气

后面传来阵阵惨叫声

夹杂着棍棒抽打声

这是妈妈捂住我耳朵之前

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躺在地上

被打得皮开肉绽

嘴里不断发出哀嚎声

周围人手上又不知道从哪里又多了一袋瓜子

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看着眼前的热闹

时不时还指点着哪里打的太过于轻

语气还带着许多嘲讽

“扫把星”

“tui”

嗑瓜子的妇女吐掉口中的瓜子皮

朝着两个男孩，又吐了一口唾沫

没人会制止她这种行为

因为只有这样

才是正确的做法

两个少年

跪在地上

紧抱着彼此的头

在一遍遍抽打下

不断重复着我爱你

他们是恶魔中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