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蓝妃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样,齐衡真的很深情款款,只是对错了人。
他对着苏修竹喊“三妹妹”,问“近来可好,不知可还记得他”。
修竹表哥是小菩萨一样的人儿,层层叠叠挽起的长发就跟那仕女图里出来的一样,很显然,他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事儿。
“齐小公爷,你与表妹上次相见那还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就是小公爷自己,可还曾记得小时候抱过自己的人?”
齐衡想说什么,却被许蓝妃抓住手臂连拉带拽:“相逢即是有缘,算起来这还是我二人初次相见,不如去吟诗作赋对酌一杯如何?”
齐衡被他弄昏了头,当然也是欣喜大过惊奇的,虽然觉得她不是个好男人,但也不得不拜服于她的文采。
“那……”
“那什么那,婆婆妈妈的,是不是个男人?”许蓝妃招手示意苏修竹与张妼晗也一同过去,朝着他们眨眨眼,正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公子。
顾二见状,沉默片刻,便也起身:“三郎,走,我们也去拜会拜会。”
“唉,顾二哥,你认得那今科探花郎啊?”长枫话一出嘴便知道这话说错了。
当初许家嫡女赐婚给顾二哥的事儿可是全京城皆知,许三姑娘未嫁先休夫一事也是人尽皆知,如今苏家郎君来京,许三姑娘与他表哥表妹成双成对一事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顾二咬牙:“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我便是要过去,好好认识认识。”
这可真是修罗场本场了。
前夫哥,前前夫哥,未婚妻,未婚夫的未来贵妾,以及女扮男装的未婚夫本人。
这关系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能在修罗场里淡然处之的也只有许蓝妃和张妼晗了。
苏修竹被两个大男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舒服,手指在桌子底下捏上了幸灾乐祸的表妹的大腿。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表哥,我们去打马球吧。”
张妼晗向来是个粘人精,她又是个青春少女,也缠着要去:“三郎,我也想去!”
许蓝妃被捏的吃痛,一杯酒洒了半杯出来,只得妥协:“去去去去!小公爷,顾公子,你们且玩的尽兴!”
正在他们要下场之时,明兰突然跑了过来,向他们一一见了礼,拉着长枫就跑。
“你干什么……”
“三哥哥,你帮嫣然个忙!”
两个姑娘推着长枫跑,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
“晗儿,你且在旁为我加油助威,瞧我拿下那簪子讨个好彩头!”
张妼晗不会打马球,她幼年入宫,最多打得捶丸,身子又弱,只要许蓝妃说的话,她便都乖乖听着。
旁边有仆妇们服侍着,也不怕她被冲撞了。
“好呀好呀!三郎,我瞧那个姑娘如此跋扈,你可要好好灭灭她的威风!”
倒也不全是因为余嫣红跋扈,只因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一身不知染就的不三不四的红色,这红色她如何能配?真是糟蹋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