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郡主虽然有点酸,但是也知道这是什么人物,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又听说考取了宫名就要袭爵,镇远公府世袭罔替,那便直接是公爷了。
“咱家这点子香火情,我是无颜再去烧这个灶了,让元若去拜访也好,把这次写的文章也一并带过去,让苏公子瞧瞧,看看能不能指点一二。”平宁郡主默了默,“听闻圣上要办宫宴,一甲的三个都要去,我去给皇后娘娘递个帖子,把元若也带去吧。”
禁宫,宫宴。
宫宴本是皇族亲眷的家宴,平宁郡主算是内眷所以可携子前来,除了王公贵族,还有一甲前三,及一些王室旁支。
那探花郎一出场,一身绛红袍,眉眼如画,意气风发,生生将场上所有人的眼都吸了过去。
赵祯看着那少年,喜忧参半,他看着人心喜,他若有子,也该当如此。
忧的是,这朝中上下逼他立储,三十多岁的人了,至今膝下仍只有一女。
酒意上头,看着那少年,不由得点了名:“修竹啊,原本的你的文章该当三文之冠,朕原本该点你当状元公的,可这探花郎合该是容色最好的来担,就委屈你居个第三了。朕要补偿你!朕许给你一个承诺,你大可随便提要求!”
皇帝的承诺,太重了,让人要求都要斟酌再三。
许蓝妃一直在沉默的吃吃喝喝,如今突然被cue,弯了一双含情眼,看着中庭献舞的领舞,指着那曼妙少女道:“若如此,官家不如将她赏了我吧?家中正少一个红袖添香的侍书呢。”
真敢要。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官家的承诺就这么要了个舞女。
赵祯也默了默,他方才又悲又喜,唯见那少女格外出众,只觉得心都要被抚慰到了,这小子一开口就是他看中的人。
他正在纠结中,就已经看见那平日跋扈的王室旁支们开口刁难了。
“苏探花可还真是好大的志向,官家的承诺你去要了个舞女,莫不是跟那杨无端一样,觉得美色比科举重要?”
许蓝妃一听有人找茬可就来劲了,她很久没怼人了,嘴都痒了。
“谁在往我头上扣帽子呢?如今我科举已毕,再要美人,怎么就跟杨无端一样了?我看这位公子是在为杨无端抱不平啊?官家钦点的探花,你是说官家点错了?我这与杨无端同党之辈,怎么能当这第三呢?”
另一人帮腔道:“非也非也,苏探花少年风流,大家都能理解,只是如今苏探花在镇远公府中,昭贤郡主云英未嫁,怎能带舞女入府厮混呢?”
“我是郡主的表兄,而今来镇远公府也并非是以客身而来,是祖母欲将我过继给许家,那我便已经是镇远公府的人了。再者言,何为厮混?这位公子家中可有妾室?可有婢女?难道也是成日里厮混吗?”
“你……”
那人话未说完,就被赵祯打断,他并不是个强硬的性子,对那领舞也不过是惊鸿一瞥。
一个女人,哪有新贵重要?
这苏修竹中了探花,又要袭镇远公府的爵,以后是要从文的,宋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说不定软刀子割肉,能将镇远公府最后一点武气给磨灭成文气呢。
“无妨,少年风流,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