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太后的佞臣21

　　李嬷嬷被逐出宫去，撷芳殿现在全权由惠太妃和敬贵太妃负责，不时还会亲自去看看，没有嬷嬷敢懈怠。

　　快到二月初十，如懿的生辰，没想到年后第一个登门的是李玉，他来谢恩。

　　紫禁城黄昏正好，天气虽冷，但黄昏时夕阳却是暖的。

　　她就坐在慈宁宫庭院中的亭子里，国丧未过，她还穿着素服，泠泠的浅蓝色缎面，目光沉静如水，夕阳如画。

　　往前她身边只有一个婉心，如今又多了一个高大的太监。1

　　虽然进保是李玉的徒弟，但是按照现在的等级他不需要向李玉行礼，他却还是微微弯腰，向师父表达敬意。

　　“奴才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

　　李玉行大礼，许蓝妃挥手让进保去扶他。1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是皇帝有什么事儿吗？”

　　李玉摇摇头，有些踟蹰道：“不，是奴才来谢太后隆恩。”

　　“这有什么好谢的，”许蓝妃轻笑摇头，“刚下值就过来了吧？进保，赐座，看茶。”

　　李玉的确是很忙，年前年后根本就没有时间，御前只有王钦和他两个人轮流伺候，他不当值的时候就会被指派去做各种事儿，因而一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来谢恩。

　　“谢太后。”李玉坐下后，从袖中抽出一个长条的小木盒，打开后摆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推了过去。

　　里面是一枝发簪，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双层羽翼，栖在一枝含苞待放的半开花苞上，轻轻拨动，那羽翼便像是要振翅欲飞一般活动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上去流光溢彩的，此刻在夕阳下更是熠熠生辉。

　　许蓝妃眼中露出几分好奇：“你这是……”

　　李玉有些隐晦的羞涩：“皇太后见惯了天下奇珍异宝，奴才的东西入不了您贵眼，这是献给您的发簪。奴才愚笨，金银珠宝都是寻常俗物，内务府的东西您都司空见惯了，倒想起来民间有些手巧的工匠，便画了图纸，托人去打了这么个小玩意儿，太后您别嫌弃，奴才也没有更好的东西了。”

　　“这蝴蝶亮晶晶的这般好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许蓝妃拈起来细细看，护甲精致华贵，玉手纤纤，那精巧的簪子在她手里也黯然失色了。

　　“这是砗磲粉末做的，那些吐珠的蚌内层便是这样的的珠粉，奴才家乡比邻海边，幼年也曾去海中摸蚌求一口饭吃，偶然得了这么一只，一直带在身边，如若不然，是万万不敢拿那些寻常俗物来污太后尊眼的。”

　　他幼年没能摸得出明珠，只摸到这么个极漂亮的砗磲，有人告诉他，砗磲是佛教七宝之一，若是卖出去能得大价钱。

　　他到底还是没卖，那时候他逃荒来到京城，这是他唯一的依托，总想着等自己到了绝境的时候好歹留个退路。

　　后来进宫当了太监，一路摸爬滚打到如今，那砗磲始终还藏着。

　　为了这么个簪子，他把那砗磲给出去了。

　　老工匠是曾经给大明皇室制御器的匠人后代，汉人皇室的东西比关外游牧民族出身的大清可要精细的多。

　　大清文化环境森严，这么个隐姓埋名的人物还是他没入宫的时候知道的，有几分交情，堆金砌银地将人请出山。

　　那匠人倒也厚道，只取了半扇砗磲，给李玉估了个价码，当初如果李玉卖了这东西，大约也不会去当太监，当个富家翁快活余生也是够的。

　　他又喜又悔，喜的是这东西勉强配得上紫禁城中最尊贵的女子，悔的是自己没了子孙根，成了太监。

　　他又庆幸，自己入了宫，否则，大约一生都没这个机会，见到她吧。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就是繁华的风景，哪怕惊鸿一面，这辈子便也值了。

　　“心思倒也灵巧。”

　　婉心在小厨房看着，许蓝妃将那簪子递给进保：“给哀家簪上吧。”

　　幸好不是电视剧里送给惢心那一支，说实话，那簪子真丑。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