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傍晚,天色尚未完全暗下,天际泛着一种朦胧的蓝紫色。柳思弦刚收拾好书包,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她点开屏幕,是藤咲抚子发来的信息。
「思弦,放学后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涩谷逛逛?(´▽`)」
「听说那里是现在年轻人的潮流中心,我还没怎么好好去过呢。」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小猫歪头表情。
涩谷?柳思弦对那里的印象仅限于电视上那个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和光怪陆离的广告牌。她自己也从未涉足过。一种对新环境的好奇,以及……对发出邀请的那个人隐隐的期待,让她几乎没有犹豫。
「好呀,我也没去过。一起去看看吧。^^」
两人在校门口汇合,默契地都没有换上便服,依旧穿着圣夜学园的制服,只是抚子将长发松散地披了下来,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谨,多了几分随性的柔美。她们搭乘地铁,随着列车逐渐靠近涩谷站,车厢里的年轻人明显多了起来,穿着打扮也越发时尚和大胆。
一出站,喧嚣的声浪和蓬勃的活力便扑面而来。巨大的交叉路口,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动,四周是高耸的商业大楼,外墙上是不断变换的巨型电子屏幕,播放着最新潮的广告、流行乐MV和动漫预告。各种店铺播放着节奏强劲的音乐,混合着人群的喧哗,构成一首独属于涩谷的、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这里……果然很热闹呢。”柳思弦微微仰头,看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屏幕,黑眸中映照着流动的光影,带着一丝新奇与些许的不适应。她习惯了古宅的静谧和皇室花园的安宁,这里的喧嚣对她而言有些过于强烈了。
“是啊,不愧是‘年轻人的天堂’。”藤咲抚子站在她身边,唇角含着温婉的笑意,目光却同样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忽然轻轻拉了拉柳思弦的衣袖,指向不远处一家装潢得极具二次元风格的店铺,“去那里逛一逛吧。”
柳思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橱窗里陈列着她最近很沉迷的一款角色扮演游戏的等身立牌和周边产品。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点不适应立刻被抛到了脑后。
抚子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穿过人流,走进了那家店铺。店内更是眼花缭乱,各种动漫、游戏的海报、手办、钥匙扣、文具……琳琅满目。柳思弦像是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难得地显露出符合年龄的兴奋,仔细地挑选着印有喜欢角色图案的徽章和文件夹。
抚子则跟在她身边,不时拿起一个可爱的布偶或者精致的挂件询问她的意见,自己也买了一个设计别致的音乐盒。
“没想到抚子也会看这些动漫,喜欢这些周边呢。”柳思弦一边结账,一边有些意外地说。她总觉得抚子更像是沉浸在古典艺术世界里的人。
藤咲抚子闻言,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理所当然:“在思弦眼里,我难道是那种完全不食人间烟火、守着古老规矩的老古板吗?”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我也会对新鲜事物感兴趣,也会觉得这些很可爱呀。”
从周边店出来,两人手里都多了几个精致的纸袋。抚子又提议去附近一家规模很大的电玩城看看。
电玩城里更是热闹非凡,各种音效、音乐交织在一起,灯光闪烁。太鼓达人、抓娃娃机、赛车游戏、射击游戏……各式各样的机器前都围满了人。
走在缤纷的灯光下,抚子忽然凑近柳思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般的抱怨说道:“上次,思弦是陪亚梦来的电玩城吧?还帮她拿到了想要的奖品。”她的气息温热,拂过柳思弦的耳廓,“这次,终于轮到我了呢。”
柳思弦的心跳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话语漏跳了一拍。她侧过头,对上抚子那双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流光溢彩、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眸,瞬间明白了她那点小心思。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莫名的甜意,便顺着她的话,故作认真地调侃道:“原来抚子也会在意这个?那今天我可要好好‘陪玩’,不能让抚子失望而归呀。”
“那就说定了。”抚子得逞般地弯起眼睛,笑容更加明媚。
她们先是去玩了节奏感强烈的太鼓达人,抚子动作优雅,节奏精准,引得旁边有人小声赞叹。柳思弦则更擅长需要冷静判断的射击游戏,再次展现了她的精准度,轻松地帮抚子拿到了她看中的一个小挂件奖励。
最耗费时间的莫过于抓娃娃机。抚子看中了一个穿着和服的三花猫玩偶,觉得神似年糕。两人轮流上阵,研究角度,计算落点,失败了无数次,就在柳思弦几乎要放弃,想着要不要动用一点“非常规”手段时,抚子却坚持再试一次。
她全神贯注,微蹙着眉,操控着摇杆,看准时机按下按钮——机械爪晃晃悠悠地落下,精准地勾住了玩偶的标签,颤巍巍地移动到出口,然后,“啪嗒”一声,玩偶掉了出来!
“成功了!”抚子惊喜地低呼,弯腰取出那个软乎乎的猫玩偶,珍惜地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了如同孩子般纯粹开心的笑容,看向柳思弦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成就感。
看着这样的抚子,柳思弦觉得,这一晚上的“奋战”都值了。
当她们终于走出电玩城,夜色早已深沉,涩谷的灯火却比来时更加璀璨。两人手里都提满了战利品——游戏周边、可爱的杂货、还有那个来之不易的三花猫玩偶。
搭乘返程的地铁,车厢里安静了许多。玩了一晚上的兴奋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载而归的满足和淡淡的疲惫。抚子抱着猫玩偶,靠在座椅上,唇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思弦。”她轻声说。
柳思弦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心中也同样充盈着暖意:“嗯,我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