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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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快，他看见对方的裸露的皮肤全是伤痕，青青紫紫一大片，渗血的地方也只是潦草的贴了创口贴。

谢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陆珉江抢先一步，“为什么你要承认自己杀人？”明显有些怒气，“你这样做会让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你知道吗。”

“陆珉江，”谢尽瞪着他，眼眶都湿润了一些，“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是你先说不要我的，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陆珉江一怔，才彻底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的距离。

陆珉江被陆婆婆捡来后，便和谢尽成为了邻居。谢尽虽然有父母，但双方的感情并不好，只剩下无尽的争吵和打不完的架。

谢尽难免也会被牵连到里面，受伤的时候总会找陆珉江帮他包扎，在堆满杂物的楼顶，久而久之那里成为了他们相处的秘密基地。

陆婆婆能供陆珉江读书就已经不易，平时生活过得非常拮据。谢尽的情况比他好些，起码每个星期有一些生活费，会拿出一半的钱给对方买吃的，因为对方太瘦了。对方不知道的事，谢尽的学校生活并不太好，加上性格孤僻，白白瘦瘦的长得跟娘儿吧唧似的，大家都不愿意跟他玩在一块。

记得最过分的一次，放学那天男同学把他锁进厕所里，不让他出去。一边骂着他死同性恋，真恶心之类的话。等彻底没了声响后，他才敢蹲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只觉得难过。

大概到了傍晚，天色暗沉的时候。他听见一串脚步声，很快有人打开了他这扇厕所门，念了他的了一声名字，“谢尽。”

之后，陆珉江开始每天接他放学，也怕他又被欺负，暗地将那些把谢尽锁进厕所里的男同学都给揍了一顿。

陆珉江虽然晚一些念书，但成绩很好，连跳了几级。等他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谢母和谢父争吵过程中，被谢父失手打死。他成为了谢尽唯一依靠的人。那段时间，目睹谢母尸体的谢尽，精神状态开始变得特别差，严重到已经没法正常上学，最后直接退学了。陆珉江想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但被对方拒绝了。

谢尽知道看医生要花费不少钱，他不想把那些钱砸进无底洞里，只想把这些钱都给陆珉江用来念书，对方走的路要比他更宽阔更远。不像他，一眼便望到了尽头。

再一次变故是陆婆婆得了病住进了医院。原本陆珉江自己存来上大学的钱全部消耗在医院里，也偷偷瞒着谢尽他撕碎了录取通知书。

等谢尽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去医院找陆珉江大吵了一架。质问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半截身体都入土里的人放弃念书，就算治疗好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不如直接放弃治疗慢慢等死算了。

由于动静过大，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那边。最终，陆珉江忍无可忍，拉着对方跑到了医院底楼。目光虽阴沉的可怕，但还是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的情绪，“别捣乱了，乖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