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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军营练武台上站着两个黑色高挑的身影。
凌不疑看了看旁侧摆放武器的木架台,询问道:“季校尉擅用何种兵器?”
被如此一问,乌竞远愣怔了一下,“只不过切磋而已,何必用上兵器?”
“中间无论是哪方受伤都是不大好的,”说至此,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这人到底是文人出身,没寻常兵士们能忍。”
闻言,凌不疑的视线在他身上游离了一遍,爽朗一笑,“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兵器罢。”
“多谢体恤。”
乌竞远也跟着露出一明媚爽朗的笑,并朝他抱拳一礼。
待两人谈妥,梁邱起便当起了临时裁判喊了开始。
两人缠斗在一起,你出一招我拆一招,打的难舍难分。又速度奇快,旁人看着时间久了就有些眼花缭乱。
这次切磋之下,凌不疑展示的实力让乌竞远高看了他一分,打到最后他便故意漏出一破绽让凌不疑钻空子顺势结束了这场冠以切磋之名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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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敌军来犯边境。凌不疑带兵杀敌,乌竞远则立于城墙高台之上静观时机。
这场战,大将军点名让他驻守后方,其想法昭然若揭。
视线落于厮杀的凌不疑身上,硝烟伴着血腥闯入鼻腔,耳边萦绕的是兵器碰撞声与将士们奋勇的嘶吼。
他终究还是要负了大将军的一片好心了。
抽出侍从手中的剑,惊呼声中乌竞远轻盈而下落在了城门前。
“季校尉!”
瞧见他身影的将士们都惊讶出声,但也就一瞬他们又回归了理智继续杀敌。
手持玄剑,乌竞远浴血往前直到能瞧见凌不疑的身影。他并没有上去帮他,而是藏住身形未让凌不疑发现,默默解决着另一方的敌军。
他在等,一个时机。
突然一阵箭矢破空声响起,凌不疑边抵挡前后夹击他的敌方将士边分心躲闪箭矢,不出半刻他身上便多出了几道血色略有些狼狈。
而乌竞远这边却轻松的很,无关其他只是武力压制罢了,他这边甚至因为实力太强被针对得更厉害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当凌不疑接下一人一脚后,乌竞远嘴角微勾,时机到了。
下一刻,一道箭矢朝他破空而去,凌不疑被钳制住根本无法躲闪,眼看着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箭。
“叮!”是箭矢与玄剑碰撞的声音。
凌不疑侧眼看去,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不该出现在战场的高挑身影。而就在他分神的那一刻,敌方将士抓住时机给了他一剑,不过好在凌不疑反应迅速长剑只划伤了他的左腹。
而也就在下一瞬息,一直钳制他的两名将士被乌竞远迅速解决。
“凌校尉,战场上分神乃大忌!”
乌竞远一手扶住他,神色严肃的警告他。另一只手持剑照着敌军的要害快准狠的照顾着,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青色素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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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告捷,乌竞远将凌不疑丢给了他的部下就往大帐而去。
刚入大帐,他便单膝跪在大将军面前请罪,但大将军瞧着一身血的他只叹了一声便让他起身了。大将军早知他不会听话的驻守后方,本想着就算他去了战场也是犹豫了大半时候才上的,就算算他的功绩也不会多高去,没想到他一去就救了凌不疑,还一剑取了人带军将领头颅。
乌竞远看着不住摇头的大将军有些暖心也有些好笑,这一直以大老粗著名的大将军也有像个老母亲般模样的时候。
“将军,就算是我拿了头筹这风头也不会盖过凌校尉的,毕竟那位向来偏心。”乌竞远帮他倒了杯粗茶,将茶盏放至他身旁的小桌。
“害,这我能不知道吗?”大将军将茶一饮而尽,看着对面的布防图思绪万千,“这官场不比战场,这文人间弯弯绕多不胜数,朝堂上行走也是一脚一个坑的,我是担心你小子去了都城被人惦记啊~”
“哈哈,大将军忘了,几年前我也算是个肚里满是弯弯绕的文人。有些事情自是有些准备的,您啊,莫要太担心我啦。”乌竞远自侃着,安抚着大将军那颗慈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