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幕

终于，尼克抱怨完尼维尔的无用、卑劣跟不知感恩的斑斑劣迹。杰西猜测这些多是他杜撰出来的。不过尼克是这条街上的老人了，相较于两个不知道底细的年轻人，人们更乐意相信酒馆的老板。尤其其中一个年轻人暴躁的脾气几乎每个酒馆的常客都知道，甚至周围的商贩也不止一次看到尼维尔把人打得半死从酒馆里丢出来。

或许，这是尼克能够尼维尔给自己做事的手段——除了控制住凡妮莎之外，让这个年轻人除了这里无处可去。

他仿佛不经意般说了这句话。不过尼克立刻注意到了，连忙追问他说的“那个地方”指的是哪里。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正跟斯图尔特打成一团的尼维尔——他手里的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但这并没有妨碍什么。事实上，在他面前，除了斯图尔特，其他水手都已经倒在地上不不省人事。

斯图尔特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杰西——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杰西竟然跑去跟老板谈怎么把尼维尔买下来。

尼维尔完全不理会斯图尔特说了什么，随便顺手抄起什么东西就狠狠向斯图尔特砸去。

真不错，居然知道不用拳头，否则他一定想办法废了那只手，比如用匕首顶上去什么的。斯图尔特心理狠狠地想。如果不是念在这是他们未来厨师的份儿上，他早就下死手让这个跟他动手的酒馆服务生下地狱去了。

看了两个人一会儿，杰西耸了耸肩，转回过头来。

终于，尼克生锈的脑子运转起来，满脸横肉的肥脸上那双几在一起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巨大的红鼻头像是充了血，成了酱紫色，这让那张脸更丑了。

听到尼克说的话，杰西没有接下去，而是又要了一份小松饼——用斯图尔特的话说，这里的派实在是太他妈的难吃了。小松饼虽然好不到哪儿去，但起码配料蜂蜜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本以为杰西有意想要雇佣尼维尔去给他做事，但对方竟然没有跟着他的话说下去，这让奸诈的酒馆老板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果对方想从他这里挖人，显然得好好敲上一笔。凡妮莎在他这里，只要他不开口，谁都带不走尼维尔。

杰西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怀疑对方的目的。

杰西指着狠狠一脚把尼维尔踹到墙角的斯图尔特——尼维尔虽然力气不小，但打起架来跟斯图尔特这个行家比还差的远着。

尼克很少看到尼维尔被谁打倒在地上，尤其从这个年轻人十六岁之后，在他的印象里一次都没有过。看到斯图尔特暴揍尼维尔的架势，尼克吓坏了。平日里他都指着这个年轻人帮他解决酒馆里得纷争，现在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杰西的话一说出来，奸诈、胆小的尼克立刻面如死黑，整张脸控制不住哆嗦起来。斯图尔特再次把踉踉跄跄站起来的尼维尔踹倒在地的时候，他看到这个男人腰间的那把火药枪。

杰西耸了耸肩，吃掉最后一口松饼。经过十几下的咀嚼后，才缓缓咽下，并开了口。

说着，他还配上了一个摸脖子的动作，看得尼克汗毛直立。

杰西特意停顿片刻，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沉默半晌，在尼克一个劲儿的催促下，才说出后半句。

想到杰西口中的画面，尼克打了个冷颤。

不成想，听到“处女”两个字，杰西竟然皱起眉毛。思考片刻后，他拒绝了尼克的提议。

他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身。

说完，拉住刚刚给了尼维尔一拳的大副。斯图尔特转身准备给拦住自己的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抬手向杰西占满大胡子的脸上砸去——他忘了这是乔装后的杰西。

这一拳恰恰印证了杰西刚刚说的斯图尔特脾气不大好，后果很严重的说辞。尼克眼睛冒火，盯着倒在地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半边脸肿起来的尼维尔，只想把他赶出去，不要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看清眼前的人是杰西，斯图尔特收回拳头，只是看着依旧不怎么高兴。

等两人离开酒馆有一条街的距离，斯图尔特才低吼着说。

杰西掏了掏耳朵，笑眯眯看着大副，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搂着他往另外一个酒馆走去——在他的记忆里，那里的东西好得多，尤其是苹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