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小猫13

你真是长了副清高的样子，

我想成为你清亮明澈的眼神里，

独一无二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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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监听器像一块凝结的毒药，黏在林晚汗湿的掌心。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无数冷漠的窥视之眼。牛奶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地毯边缘，喉咙里滚动着低沉急促的咕噜声，琥珀色的瞳孔紧紧锁定那枚微型机械造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

苏瑾来过。带着伪装的关切，留下致命的监听。

林晚感到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缓慢爬升，血液却在颅内轰鸣。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玄关监控屏幕，确认电梯厅空无一人，那个刺眼的绿色纸袋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

不能开灯。任何多余的光线都是暴露。

她抱着牛奶，像无声的幽灵滑入书房。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外面虚假的繁华。黑暗中，只有牛奶的瞳孔闪着幽微的光。她摸索着，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深处拿出一支老旧的、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录音笔，以及一沓厚厚的法律文件——那是周屿生前处理过的某个冗长并购案的卷宗副本。

牛奶跳到书桌上，无声地看着她。林晚撕下一张空白便签纸，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飞快写下几个字：

【牛奶，能再帮我一次吗？像刚才那样？】

小猫低下头，冰凉的鼻尖凑近纸张，片刻后，它抬起头，对着林晚极其轻微地点了点下巴。

林晚的心脏因这超越认知的回应而狂跳，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信赖。她将那枚冰冷的监听器轻轻放在便签纸旁边。牛奶立刻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上面，仿佛在镇压一个邪恶的灵魂。

紧接着，林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录音笔的录音键。她拿起那沓沉重的文件，快步走到离书房门口最近的地方——确保声音能被清晰地捕捉到。她猛地将那沓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

纸张撞击地板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如同某种崩溃的信号。

“假的！都是假的！”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精心计算的、绝望的哭腔，每一个音节都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周屿！你告诉我！盘古计划的数据呢？！为什么全是空的！为什么！”她对着空气嘶喊，像是被巨大的悲痛和背叛击垮，脚用力地碾过散落的文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这些数据…什么都没有了…寰宇…完了…我也完了…”她的声音骤然低落下去，变成一种疲惫不堪、心如死灰的低语，带着浓重的鼻音，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抽泣，“都是空的…就像这个房子…像个漂亮的棺材…”她甚至故意用手撞击了一下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支撑不住身体滑坐在地。

牛奶在书桌上，紧张地竖着耳朵，小小的身体随着外面的动静微微起伏。它覆盖在监听器上的爪子，纹丝不动。

林晚的“崩溃”持续了十几分钟。她反复揉搓纸张，发出窸窣声；低泣，喃喃自语；最后归于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她侧耳倾听，整个空间只剩下她自己刻意制造的余音，以及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她知道，那头蹲伏在黑暗中的耳朵，一定在贪婪地捕捉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终于，林晚无声地起身，像猫一样潜回了书房。牛奶抬起爪子，监听器依旧冰冷地躺在那里。

林晚迅速关闭录音笔。黑暗中，她打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她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她找到了周凛的紧急联系人号码——那是周屿生前怕弟弟再飙车出事单独留给她的。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颤抖。信任他吗？这个表面阳光莽撞、却在可乐罐滑落时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玩味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