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马丁两人僵持不下时,房门从里开启,发出紧迫的吱呀声。
宋亚轩为什么不进来?
少年言语间厉色,急迫凝重神色尽于言表。
马嘉祺(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马嘉祺这种药你帮她解了不就好了,要我作甚?
宋亚轩没什么耐性,直接拖拽着他往里走。
宋亚轩是毒。
小姑娘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面容呈现病态的惨白,樱唇上的血色渐渐流失,琼鼻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仿佛即将溺亡之人,在无尽无休的绝望中挣扎反抗,再失去意识……
马嘉祺一见她便变了脸色, 神情肃然,正色道。
马嘉祺烦请二位回避一下。
宋亚轩犹疑不决,终是被丁程鑫带出了门。
马嘉祺于门关后,诊其心脉,眉头紧蹙。
马嘉祺(寒入骨髓,未见止势……)
……
一墙之隔
宋亚轩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愁凝眉间,眼神仿佛要透过木门,望眼欲穿。
丁程鑫……
宋亚轩那是怎么回事……
丁程鑫我也不知,见她时已是如此……
丁程鑫你不必过多担忧,那是沐行……
宋亚轩我说的是她身上的伤。
宋亚轩并未看他,周身元灵于无形中隐隐波动,只字片语,却带着抑制和纠葛,内心杂乱,五味杂陈。
丁程鑫你的意思是……
丁程鑫是我伤她?
丁狐狸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觉得此刻的他十分陌生。
宋亚轩……
宋亚轩见他这般,定了定心神,语气稍平静地说道。
宋亚轩殒灵,是以你的意念驱动。
剑灵派中人,一旦被剑灵认定,与之结契,便能心灵相通,为主所驱。除非剑毁灵殒,不会轻易易主。
丁程鑫所以,你怀疑我……
就tm 因为我说过她是个祸患?!
我和你说是剑自己砍的她你信吗?!!
我们十年感情因为一个女人说翻就翻?!!
丁程鑫我……
丁狐狸气血翻涌,气火攻心,刚想与他争论一番……
木门开启,将他们的对话阻断。
马嘉祺这姑娘……
马嘉祺救不了。
……
距白玦失踪已有些时日,在其房内感探到殒灭的痕迹,故也有人认为她已香消玉殒。
张真源本想封锁消息,无奈难堵悠悠众口,加之各中门派也有相类似的疑案近现,旁门势力从中挑拨,唯恐天下不乱……
一时谣言四起,风声难息。
在此关头,羽炼关关主却泰然处之,亲自拜访其余三派,名曰共商要事,平息此番波澜。
对此人们众说纷纭,猜测不一,究其原因,孰真孰假,连当事人亦不明就里。
张真源虽心下疑云,认为另有隐情,但依他的性子,并未多问。
毕竟他从少时便被教导,凡事谨言慎行,谨记师父教诲。
逐年沉淀,仿佛信仰一般刻在血肉里。
他……不应有忤逆和动摇。
……
马嘉祺诶!!你冷静一点!!
宋亚轩冷眸通红,以元灵化刃,直逼他的脖颈。
丁程鑫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
丁程鑫虽心有惊悸,但还是及时护住身后的马嘉祺。
宋亚轩……
马嘉祺向后退了几步,欲逃离他的控制范围却未果,只能背抵门沿。
马嘉祺(怎么这个亚子……)
马嘉祺(好不冷静。)
马嘉祺情毒。
马嘉祺此毒为西域奇毒,世间罕见。
马嘉祺难下,也难诱发。
方才看她的情况,应是有些时日,但她是如何触及迭(药物名字)而诱发的……
宋亚轩既有来历,不会无解。
马嘉祺是啊……
马嘉祺寻常药物我都有,连隐莲我那儿也有两三株……
马嘉祺还需炽丝……
炽丝踪迹难觅,有书记载,有幸见其,于残阳与暗夜之消亡边界,荒莽之地现绿林镜湖,远望莹莹白玉藏湖中,青灯鬼火林间舞,愈近,沁香扑鼻,面前仙境如梦散。
宋亚轩药物我可以去寻。
马嘉祺寻?
马嘉祺是啊,炽丝尚有记载,你可以寻。
马嘉祺只是,这魅丹你如何寻?
他的唇边勾起,轻笑两声,有几分讥讽无奈之意。
丁程鑫(魅……丹?!)
丁程鑫你的意思是……魅妖的内丹?
丁程鑫可……
魅妖不是已在在十年前就被猎妖师杀绝了吗?!
丁程鑫担忧地看宋亚轩一眼。
马嘉祺除非岁月回溯,你我可能有幸能寻到一只……
马嘉祺然后在它的手下惨死。
说来真是可笑至极。
马嘉祺不过别太伤心,那姑娘才是第一阶段。
情至深处,断情绝欲,五感衰退,到头来,便是断命。
丁程鑫还有多久……
马嘉祺不知道。
他也是第一次见此毒,先前只在前人研记中读到过。
宋亚轩……
马嘉祺比起这些,你们应该好好陪伴她接下来的时日。
生逢祸事,实属可悲可叹。
……
丁程鑫走后,宋亚轩只在床前痴痴地望着小白。
他琢磨不透剧情的发展,心中总是萦绕着莫名的沉闷压抑,还有缕缕忧愁,使他心不能安,夜不能寐。
白玦身躯冰凉,如同易碎的瓷,仿佛随时就会被掠夺最后一缕游息。
身后传来男子沉重的脚步声。
宋亚轩你怎么还没走?
马嘉祺我写了一些药方,可能能暂缓她的病症。
他将纸轻轻放于桌上,用烛台压住一角。
宋亚轩……
马嘉祺你方才…错怪他了。
马嘉祺殒灵属性偏寒,若不是以剑灵压制,驱散一部分毒,那姑娘怕是连现在都挺不过去。
宋亚轩……
宋亚轩(原来……)
马嘉祺见他不为所动,只是低头不语,暗叹一声,转身离去。
宋亚轩闭上双眸,只将脸低埋在手心里,羽睫轻颤,未知的汹涌心绪,让他身心俱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