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睁开眼眸,扫了扫周边的环境,简易的摆设,熟悉的寂静……
这里是她房内,她回到了羽炼关内。
是我自己走回来的?!
她掀开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子有些酸痛。
白玦真是才离了两天,身子就娇弱了……
她虚扶着腰打开房门,正碰上弟子们前去膳堂。
远山吻残阳,晚霞半遮面,暮色浴群山,暖风迟意醉。
望这西山迟暮之景,白玦心下生疑。
白玦(我只记得我是站在花园的墙边,然后呢?)
白玦(前一秒还是昏天黑地,下一刻就晚霞夕阳?)
新弟子2师姐醒了?
白玦嗯……
白玦话说,我是被张真源逮回来的?
新弟子2呃……不是。
新弟子3就是吧…我们两人夜巡……
新弟子3看见你趴在关门前的台阶上…
新弟子3拖…拖回来的……
这俩孩子说话结结巴巴的,越来越小声,都没有直视她的勇气了。
白玦💢
白玦(我说我怎么腰酸背痛的……)
白玦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新弟子2那,那我们还因为师姐贪玩受罚了呢!
白玦……
白玦算了算了……
我姑且大人有大量放过你们……
白玦咳咳,你们宋师兄呢?
两人闻之色变,眼神飘忽不定,显得不知所措。
白玦怎么了?
白玦闯祸了?受罚了?!
老弟子师妹醒了?
老弟子张师兄让你过……
白玦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罚吗?
白玦(烦s了,s 冰块!)
白玦跟着他进入一处楼阁,张无情以机械冰冷的声音罗列出她触犯的条例,然后把她给禁足了。
白玦我就知道准没好事儿…
张真源什么?
白玦不是,我是说宋亚轩跑哪儿去了……
白玦他又把房顶给掀了?
张真源……
张真源他现在已非关中弟子。
白玦!!!
白玦你这是何意!?
白玦他不过是顽劣了一点儿,你没必要……
老弟子我们弟子亲眼所见!
老弟子他不知用了什么激进的练法,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还打伤了数名弟子!
白玦……
白玦我没有亲眼看见,我不信。
她一脸坚定而认真的神色,即使在旁人看来是可笑的。
老弟子不管你信不信,逐他出关是关主下的令。
白玦你们都不去查验,就听信旁人……
白玦我自幼和他一同长大,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抑制住自己的汹涌情绪,紧咬下唇,连声音都在颤抖,不知不觉中,宋亚轩已成了她重要的人。
张真源好了,带她下去吧。
张真源见他这样,并未斥责她,只是让人将她带下去看管。
回到狭小的空间,她感觉心里十分憋闷,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气力,只是把头埋在双臂之间,无助地哽咽。
他们不明白……
她母亲早逝,父亲虽诸事依着她,却不曾有过长久的陪伴和关爱。
她基本是关内的师兄师姐带大的,但他们毕竟与她有隔阂,无法交心。
只有宋亚轩整日像个糯米团子似的粘在她身边,即使儿时的她沉默寡言,与人疏远。
在她伤心难过时,他会去伙房偷拿她爱吃的糕点。
在他们开心时,会在山脚下的小店里买一点儿当地盛名的桃花酿。
有时她可能会一时兴起去做夜宵,虽然他总说难吃……
还有小时候的那只小狐狸,她本来以为那是只小猫,还和他争论了一番……
可是小狐狸早走丢了……
她以后是不是也见不到他了……
这几日她茶饭不进,有时会在夜里轻轻摇摇紧闭的房门,然后就会有人应她。
龙套师姐,别白费力气了,这门上施了缚咒。
白玦……
她想求见关主,却被告知关主已闭关修炼。
弟子们通常有早歇的习惯,入夜寂静,又是无声漫漫。
她仰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身体疲乏。
白玦(杀千刀的,禁足了还要练功,练功还给我设界……)
沉寂的夜幕低垂,如不知名的猛兽伏蛰,一道残影划过,暗处的什么正在蠢蠢欲动。
白玦忽然感到周身的元灵剧烈地波动,紧闭的房门发出异样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