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言冬洋上小学二年级的第一天,班里转来了一位名叫夏语的女生,那女生扎着小马尾,双手握著书包带子,在讲台上大声道:“大家好,我是夏语,今年七岁了,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指教。”夏语一面说,一面用手比划着。
自从她认识了言冬洋这位小帅哥以后,就每天去找他玩儿,烦得他不要不要的,每次他爸爸听到门铃想要去开门都得先让他经过猫眼看看是不是夏语。
言·真·躲鬼似的·冬·不想见到夏语·洋。
······
言冬洋慢慢和夏语相处多了,就发现她是个很讨喜的人,班里的同学都爱和她玩儿。可他自己偏不,因为他始终相信自己是个霸道总裁。那些小姐姐说,霸道总裁从来都不会对女生很友善,也不会很平易近人,所以他言冬洋就带着这个人设走完了小学。
当然也因为他比较帅的缘故,那些班里的女生才不会嫌弃他,反而觉得自己身处言情小说中。这令言冬洋本人十分有荣誉感,也因此收到了不少的情书。可他发现,夏语这个人根本不走大众路线,就是个耍偏门。所以每当他说霸道总裁经典台词“呵,女人。”时,夏语都会下意识的、马上的、快速的甚至可以说是条件反射般回答道:“呵,男人。”
夏语在班里的成绩不错,但也称不上顶尖的(因为顶尖的绝对是言冬洋),但数学她可是出了名的好,所以言冬洋的爸爸也注意到了她。
至于注意到了以后嘛······夏语就从此成为了他的同桌。
言冬洋很记得在他认识夏语以来,夏语就没跟他提过父母的事。每当他悄悄把话题扯过去时,夏语也会悄悄地扯开。
他们初一的那一年,夏语在期末考试前发了烧,导致数学成绩不理想,体育考试的耐力跑也没有跑完。而言冬阳在那一次却超常发挥,使两人之间有了些距离,也有些陌生。
初一期末的家长会是他第一次见到夏语的父母,他也终于知道夏语为什么会扯开话题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熟,相处的方式也相当怪异。
“那我们注意的事项就讲到这里,现在我们有情优秀学生代表的家长言先生来为大家分享分享教育的心得。也请夏语一家听好。”王老师道,故意提到了夏语一家。
夏父顿时面色一沈,用力拍响了课桌,道:“我这么辛苦在外挣钱你就不能争点气吗!这样的家长会你也好意思叫我来参加?!”
夏母的脸色也没多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冷漠无情地瞪了夏语一眼,拉着夏父走出了教室。
年轻的王老师吓坏了,懵懵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夏语,毕竟是个成绩差的学生。
夏父夏母走出去后还是不停地争吵,一教室的人开会全过程都绷紧了神经,也不自觉地可怜夏语,摊上了这么对个父母。
可夏语也没多在意,只是低着头抄笔记。就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
“小语这次成绩不好,回到家肯定没少被父母说她,所以你作为好朋友,就帮帮忙,你也不想天天活泼快乐的小语这样的对不对?”言父笑着对言冬洋说。
言冬洋点点头。“我会帮她的。”
事后,夏父夏母在班级门口等着她出来,言冬阳也跟了过去,想把事情解释清楚。
结果夏语一踏出门外,给她的确实妈妈重重的一巴掌。
“我们的脸都给你丢进了!这是什么破分数!你以前数学不是还好好的吗,上次还九十八分来着!”夏父也跟着骂。
言冬洋一愣,心道:九十八?九十八不是她五年级数学全级第一的那一次吗?
“叔叔阿姨,我想你们误会了,夏语她是这次生病了,没考好,考试前还发了三十八度的高烧。老师说让她在周末补考,但她说这周末爸爸好不容易出完差回来,想要一家三口一起吃个饭,我本——”
“夏语,你还学会考试前生病了是吧?叫你多喝热水你喝了没?放学早点回家休息你听进去没?怎么让你穿件外套你都不愿意!”夏母厉声道。
夏语的左脸颊渐渐泛红,眼底的情绪不断翻涌,拳头越抓越紧,心中所有的委屈在铁牢笼里拼命地撞,想要逃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发泄。
言冬洋也皱起了眉头,心中为夏语打抱不平,可这终究是别人家的事,自己也不适合插手。
“夏太太······”
还是没等言父说完,夏母就骂道:“言先生,我们家的事好像和您没什么关系吧?你爱滚哪儿去滚哪儿去行吗?你一个优秀学生代表的家长会就是想要蜂刺我们家!”
夏父没说话,只是冷漠的转身离开。夏母见先生走了,火气就上来了,连忙跟过去,埋怨、指责······
“夏语,你爸妈怎么这样啊?”
“一点礼貌都没有?”
“就是啊就是啊······”
“怪不得——”
夏语站着,听着人们叽叽喳喳地谈论著自己和父母,很无奈,也很无助。
言冬洋跩了跩爸爸的衣袖,示意爸爸帮帮她。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这也是别人家的事。我们不应该这样谈论孩子,孩子就摆在这个一个人承担吗?不应该吧?”言父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道。
“不是吧言先生?夏语妈妈都这么说您了你还帮着她说话呀?”一位妈妈表态道。
“女士,刚刚骂我的是她妈妈,不是夏语本人。我生气,但不会怪夏语。不然您怪孩子什么?没管好自己父母?”言父讽刺般地笑了笑。
众家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些声音也很快消失了。
“小语?小语你没事吧?来叔叔家好不好?”言父笑着说。
“爸,夏语和我一样大,你不用拿出哄三岁小孩的语调来跟她说话。”言冬洋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