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于 的后续吧
开心吗,是he
有点小🔪
又是七月
半晚风凉。
你不自觉地伸手拽了拽披风,提着皮箱跟着人流匆匆。
他是写来了很多信的,猫头鹰跨越大洋寻找你,然后带去你的回复。
有时候是没有回复的。
你看着他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小心翼翼和佯装的正经,真的很想告诉他不必这样,仍然像以前那样的信就好。
那种署名潦草,涂抹甚多,语病混乱还有一堆错字的那种。
虽然粗糙,但是透着青春的疯狂。
不可能再有这样的信了。
你悲伤地想到。
他小心翼翼地写的请你回来的理由。
从“爸爸买新车了”,“金妮球赛赢了”“地精太多了”“妈妈发明了新菜谱”
最终变为了
“我很想你,你能来我的生日吗?”
行踪不定的你收到信时已经是七月了,离他生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但你仍然踏上了通向飞机的梯子。
“茱莉亚!这里!”哈利朝你招手,紧张地笑起来,金妮飞奔过来拥住你,差点把你扑倒。
“我们都很想你,亲爱的。”她指挥哈利提着你的行李箱,挽着你道,“乔治店里忙不过来,没能来接你,我们打算接完你就去对角巷找他。”
“好。”你简单地一点头,没再多说。
她犹犹豫豫地看你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低下头沉默。
“人都是会变的。”倒是你先笑起来,自然地捏捏她的胳膊,“我在外面一个人呆久了,倒也习惯不多说话了。”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她真诚地道。
“我也是。”你点点头表示赞同,“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熟练地坐进后座,哈利开车,副驾是留给金妮的。
许久没见到伦敦的景色了,你伸出手指拨拉着卷进车里的微风。
四处的旅行让你早已适应麻瓜界的生活,哈利中规中矩地遵守交通规则却让金妮有些不耐烦了。
“茱莉亚该饿了,妈妈还在等的。”
“现在反正还没关店,早去了他们也来不及收好东西。”哈利从后视镜歉意地朝你投来一瞥,“到了给你买冰淇淋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翻了一个白眼,并没注意金妮和哈利兴奋的对视。
“嗨。”他拉开门挤到你身边,罗恩跟在他后面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金妮从前面塞给了他一个汉堡。
“嗨。”你不自然地又往窗边移了一点,有些拘束地回答,也许是太久没见过了,你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车技不如我,开的好慢。”他最终吐槽道,哈利只是笑笑,将车切换到了飞行模式。
哈利车技确实不太行,在降落的时候,你差点从座位上飞起来。
他自然地将手放到你头顶,以免你撞到头,你微微愣了一下,短暂地停顿后,你轻声道谢。
他并没有回答。
这在以往是很常见的,他们总会在半夜偷跑出去,而且总悄悄溜进你和金妮的房间,悄声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咬牙拒绝了几次后还是忍不住跟去了,你翻着白眼告诉他们,你能“熟练地运用减震咒”,才不是因为你想和他们呆在一起。
弗雷德总是开车的那个,乔治坐在副驾指手画脚,你则缩在后座紧握着魔杖,心惊胆战地看着弗雷德将方向盘转的天马行空。
“坐稳啦,小毒蛇。”他兴奋地说,乔治从前面伸手覆在你的头上,你压抑着想尖叫的冲动,凝神准备承受接下来剧烈的颠簸。
“你会不会开车啊,弗雷德?”你皱着脸抱怨,“我快吐了。”
“你看,她这样好像一只地精诶!”他俩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你发誓下次再不会跟着出去。
但当他们再次溜进你房间时,你只是飞快地下床,轻手轻脚地跟在他们身后出去了。
“亲爱的,你瘦了好多!”莫丽阿姨扑来将你紧紧抱住,她身上仍是那种熟悉而好闻的气息,“都跟金妮说了直接带你回来,那俩小子哪里就饿死了?”
你跟着她走进屋里,发现所有人都在,连远在罗马尼亚的查理也在。
不是所有人。
当所有人坐下时,有个座位是空着的。
就在你的对面。
“好了,开饭吧。”亚瑟咳了一声,莫丽看着像是松了口气,往你盘子里拨了一大块馅饼。
“家里人都好吗?”你意识到现在只有你能活跃气氛了,你若是一直沉默,他们也不会开口的。
“芙蓉怀孕了,查理还是老样子,珀西升职了,弗....”亚瑟有些惶恐地停下,小心瞄了你一眼,“我是说,乔治开的店里有罗恩去帮忙,金妮还是在球队里。”
“说这些干嘛,反正大家都挺好的。”莫丽关切地问道,“有什么收获吗,茱莉亚?”
斯莱特林永远不会单纯地做与利益无关的事。
你的旅行很大一部分是去联系祖辈的生意伙伴,在你父辈时,亚当斯家族几乎和他们断了联系。
“挺好的,旅行很开心,几个家族都有联系上,还是对生意有帮助的。”你笑着回答,“就是亚当斯还是太有魅力了,我当时看着不论有多憔悴,他们都试图让我嫁给他们的儿子。”
“这次回来住多久呢?”乔治问道。
“不知道,我不是闲得住的人。”
忽然就冷场了,只有珀西和查理滔滔不绝地说着新出的法规或是什么危险的龙,也只有这样,能让气氛显得不那么冷清。
“我吃好了,出去散步,晚上会回来的。”你挥舞魔杖将盘子送到了厨房,擦了擦嘴角,没看众人的表情,径自走向屋外。
实在是很失礼的行为。
但是你实在无法再在那个座位多待一秒了,没次在夹食物的间隙抬头,那空空如也的座位总能让你想到那一天的霍格沃茨,那个爆炸,那个倒下灰尘里的尸体。
冰凉的尸体。
再多的眼泪也无法让他温热起来了。
“你没有拿披风。”他从后面将你的披风替你搭在肩上,“在想什么?”
“我当时要是在他身边,他会不会就不会死?”你低头看着那块简单的墓碑,上面刻着他的名字,还有“死于1998年,年仅19”。
“不知道。”他跟着你蹲下来,你们沉默地对着那块石碑,凉风穿过石楠丛,卷着夏季独有的青草香。
“七月是纯血家族最喜欢的日子,你是为舞会来的?”
你沉吟了一下,老实地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原因,我很久没和他们联系过了,英国的伙伴也是必不可缺的。”
“明天有空么?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他邀请道,但你只是摇摇头。
“明天要去魔法部看看,顺便给霍格沃茨捐点钱,我现在是校董之一。”
“后天呢?”
“要回庄园检查是否有魔法失效,还有准备参加舞会。”
“大后天呢?”
“各家族的舞会都要去的,你知道的,我上学时也是这样的。”
“所以你回来的理由,没有一个是因为我?”他似乎有些烦躁,猛的站了起来,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抓在手里的石头远远丢出去,你安静地看着他。
“就像我3月给你写信,你一直到七月才回来?只是因为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好让你获得最大的利益?”他抱怨道,居高临下地望着你,“像是以前,我一直排在弗雷德后面,现在呢,仍然是这样,甚至还排在了给霍格沃茨捐钱,愚蠢的魔法部和高贵的纯血们的后面。”
“并不是这样。”你皱着眉头站起来,好拉低你们之间的距离,“这些只是回来顺便能做的事之一。”
“所以你没考虑过我会死?”他吼了出来,后知后觉地朝陋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和弗雷德比起来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死的要是我呢?你也会这样吃不下饭,抛下众人来站在我的墓前?”
“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你反驳道,仰头看着他,黑暗中你只看见他模糊的轮廓,不太对称,“我七月才收到信,立刻就买机票了。”
“不要跟我吵架。”你忽然感到一阵委屈,接着低头掩饰即将涌出的泪水,“我一直很想你,不是为了舞会,不是因为弗雷德,是因为我想你。”
你听见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你圈在怀里,“是我太心急。”
他将手指穿进你的发中,缓缓摩挲着,他身上有着好闻的橘子味,
“你爱他吗?”
“我想是的。”你低声道,“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情感,但我想我是爱上了两个人。”
“挺好的。”你感到他耸了耸肩,“我也爱他。”
弗雷德死后你的守护神就没能成型了,他的也是。可在那个七月的夜晚,你们的守护神在空中与烟火相融。
“你是我余生的快乐。”
七月的风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