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朱启富还在合心麻将馆玩得昏天黑地。
突然接到他妈妈打来的电话:“你快点出来,他们说你在里面。我在门口等你。”
说完,他妈妈就果断挂了电话。
他极不情愿地叫来强哥,让他找个人顶上,然后才慢悠悠地出来。
这两年来,他流连于镇上的这些娱乐场所。过年期间,吃了玩,玩累了回家睡觉成了他的日常生活。麻将馆,游戏厅,茶室,这小镇上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娱乐场所。
有时候,他相信命运在自己手里,但是钱和生命具有同等地位。高考落榜的他,只能来此让运气天赋来决定生命。赌场人声鼎沸,正是这种赌上生命的疯狂,让他体会到快感。
春节期间赌博已经成为习惯,正是越疯狂才越有趣。越有趣,他才越不愿意离开。
不过此刻对于妈妈说的话,他还是不得不听。特别此刻老妈语气很不好,火药味特别浓。而家里财政大权都是老妈掌管,得罪她,一定没有好下场。
朱启富从麻将馆出来,轻松地吹了个口哨,就看到站在大门左边大树下的妈妈。
他一副讨好的语气对妈妈说:“妈,你怎么来了?是去大姨妈家走亲戚吗?”
朱启富的大姨妈,就在这个小镇上。过完春节走亲戚也是这个小地方的风俗。
不过他妈妈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命令式的口吻和他说:“你赶紧和我回家收拾东西,我帮你找到了招工团队。村里好多人都要出去打工。你明天就和你四叔他们去外省打工去。”
他抗议道:“妈,这才大年初六呢?可不可以过几天再去?”
他这也只是缓兵之计,其实他心里压根就不想去。
在家里,多自在,打工听起来可就和读书没多大区别。若说有,唯一的区别就是读书要出钱,打工有人给钱。但都是端别人的碗,受别人的管。
他妈妈早知道他的花花肠子,也不理他。
直接命令似地说:“难得现在他们来招工,村里很多人都要一起去,你和你四叔他们一起,我也放心。”
他知道,妈妈嘴上说着放心,其实心里面是不希望他在赌场里面再鬼混了。毕业以后,他可是配得上“游手好闲”这个称号的。
如果不听妈妈的话,也许以后就很难从她那里拿一分钱。没钱如何潇洒!
想到这个,朱启富装作顺从地跟着妈妈回了家。嘴上满口答应得非常好,但背地里阳奉阴违是他的拿手本事。
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打算着,先跟着妈妈回去,听她如何安排吧!
回到家,他妈妈已经帮他收拾好了简单的衣物。然后又叫他去洗了个澡。趁他洗澡时候,身上仅剩下的几百元钱被妈妈搜了精光。
第二天早上,妈妈递给他身份证还有三百元钱。带着他到了招工团队那里报道。工头说:“等人到齐了,9:00的火车准时出发。”
他看了看招工头,又问清楚将要到哪里去打工。工头说是直接去到东菀,从这里上火车,然后直接到达。问清楚了一切事情,他借故去上厕所,让妈妈看着行李。
他想,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否则上了火车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