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信,她瞳孔一震,慌了:“你把天依怎么样了?!”
“红艳是个很贪的财迷,也是个很好的‘暗探’。”
乐正绫的嘴紧抿成一条线,她从未这样慌乱过。一旦这事被族内长老知道,后果……
“你能帮我瞒多长时间?”
“你与她立即断绝来往,我就帮你瞒,”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温柔,“阿绫,听哥话……”
乐正绫愤然扔下黄帖,转头向外跑去。乐正龙牙眼疾手快,趁乐正绫没注意,反手钳住她的手腕向后折,膝盖用力抵在她的后背上。
“阿绫,听话,你再拖就不能及时到太康了!”
“督查军营至少需半月,你就是在逼我,你放手!”
“这是圣上亲批,你不得迟到!”
“谁知道你会对天依做出什么!”
她越挣扎,他钳的越紧。渐渐的,她开始无力,所有的力量好似被抽走一般,全身昏沉沉的不听使唤,神识也模糊不清。
她猛然觉起:“你刚才给我的茶……”
“好好睡一会吧。”
乐正龙牙把她抱了起来,迈步向门口走去。乐正绫不甘心,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衣领:“不要……伤她,求你了……”说完,便昏睡了过去。
乐正龙牙脚步一顿,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情的洛天依在这一天如往常一样推开了酒楼的一间房门,笑容顿时凝固了。乐正龙牙正坐在椅子上,手拿佩剑,玩转着茶杯,像是在等她。一看到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也僵硬着点了点头,正待要退出去,却听到他说:“坐,有事要跟你说。”
她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
她怯怯的坐下来,紧抓着包裹。
“手里拿的什么?”他尽量让语气变的温柔。
“墨糕……”
“墨糕啊,阿绫很爱吃啊。”
“.…..”
“每月月中在这里见面,做什么?”
“.…..”
洛天依紧闭着双唇,心里莫名的恐惧。
阿绫,你在哪里?救救我!
乐正龙牙见她不说话,便收起了笑。他站起身,快速抽出手中的剑,直抵在她脖子上。锋利的剑刃压得她脖子生疼,洛天依被这么一下吓得不轻,全身都颤抖起来。
“乐正族规第三十八条:族内人员除公事外不得与贱民或曾为贱民身份的人交往,违者逐出族们,除去族内一切名号,死后不得葬入族冢。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吧?”他的眸子闪着寒光。
在灵国,如被逐出族门即为贱民,是永世受人唾弃之物。
她快要崩溃了。
“小时候她不懂事,我也就随着她的性子,原以为等她到了军营一切也就好了,没想到啊……”他眯起眼,像看猎物般看着洛天依,“我也不想伤害你,为了阿绫,我希望你识相点!”
剑轻划过她的脖子,留下了不深的伤口,鲜血往下滴,如雪地里盛开的血花——这是对她的警告。
洛天依的额角沁出冷汗,她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
“不……不可能!阿绫从没对我说过,这是假的!”她扑向乐正龙牙,紧紧的攥住他的衣领,“是你们不想让我和阿绫在一起,所以编造了这出戏!”
乐正龙牙愤然挥起拳头,一拳重重的打在洛天依脸上:“混账!阿绫岂是你们能叫的?!我警告你,不准再靠近阿绫一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洛天依被这一拳打倒在地,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纷飞大雪冬至日,红火炮竹元日节。乐正龙牙找她到现在已有了两月之久了,伤口是好了,但她心中的愁苦与绝望丝毫没有退减。她的眼眸已没有了往日的顾盼生辉,只似一潭死水一般。瘦削的脸庞也没有一点血色,像一朵凋零的枯花一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惨然一笑。
“美仙,美仙,妈妈叫你下楼呢。”红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洛天依并没有起身,只是虚弱地说:“你帮我求求妈妈,今天不接客了。”
“是大事,去一下吧。”
洛天依叹了口气,走出房门,迎面撞见红艳心虚与羞愧的表情,但她并没有在意。
“走吧……”
她下了楼,看见一位身着华丽绒装的高挑男子手拿折扇,一边与老鸨欢谈,一边用色眯的眼神打量着洛天依。
一看到那双眼睛,洛天依打了个寒颤,踉跄了一下。
“哎,美仙快来!”老鸨一见她,立马跑过来,一把拉着她就到了男子面前,“张公子看上你了,像纳你为妾呢,你可有福喽!”
张公子面带微笑着朝后面招了招手,随从就赶忙拿着箱子上前,老鸨一看,箱子里居然是数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她顿时眼冒金光。
他色眯的看着洛天依,伸手就要搂她的腰。
洛天依一惊,慌忙躲开了。
“美仙这是……害羞了吧?”老鸨见形势不对,干笑道,暗暗瞪了洛天依一眼。
“无事,无事,我就喜欢这样的。”张公子摆了摆手,笑意更浓了。
洛天依终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累了,没有力气惹着许多麻烦。
阿绫,你放心,我只属于你一个人。为人,我不能与你在一起,那我就化为一缕清风飞到你身边!马上,请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