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世界】2 溺亡的蝴蝶胸针

母亲把天鹅绒盒子放在我床头时，泳池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腔。她新做的美甲划过丝绒表面，露出里面振翅欲飞的蝴蝶胸针，蓝宝石镶嵌的翅膀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晕。

“马叔叔说这是马家传给儿媳的。“她将胸针别在我校服领口，金属扣刺破布料扎进皮肤，“下个月婚礼后，你就改姓马。”

露台传来钢琴断奏的音符，像是谁在反复碾碎某个琴键。我按住胸针冰凉的翅膀，突然想起昨夜池底看到的景象——马嘉祺袖扣上的鸢尾花纹，和这枚胸针背面的刻痕如出一辙。

“林小姐，该用早餐了。“管家叩门声惊得胸针差点坠落，镜子里我的锁骨处有道细长红痕，是昨夜马嘉祺指甲留下的刮伤。

旋转楼梯拐角处，马嘉祺正在擦拭那对鸢尾花袖扣。他今天换了银灰色西装，领带夹是蛇形设计，猩红的宝石眼睛正对着我胸前的蝴蝶。

“真适合你。“他忽然伸手扣住我后颈，拇指按在昨夜留下的淤青上，“知道蓝宝石要用什么血养才透亮吗？” 胸针被他扯下的瞬间，我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楼下传来马叔叔剧烈的咳嗽声。母亲惊慌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时，马嘉祺已经将胸针踩在脚下，蓝宝石在他定制皮鞋下发出细微爆裂声：“这种垃圾，也配进马家祠堂？”

我蹲下去捡碎片时，发现他裤脚沾着深褐色污渍。昨夜泳池边的白玉兰全都枯萎了，园丁正在往树根倾倒某种刺鼻液体。

“这是你弄坏的第几个了？“马叔叔沙哑的声音在餐厅响起，他面前的药盒开着，我瞥见里面淡紫色的胶囊——多奈哌齐，阿尔茨海默症专用药。母亲正在给他按摩太阳穴，新做的水晶甲陷进老人松弛的皮肤里。

马嘉祺把玩着餐刀，刀刃在晨光里划出银线：“父亲该换个医生了，听说这种药吃多了会产生攻击性幻觉。“他突然看向我，“就像昨晚有人看见妹妹梦游跳进泳池。”1

我握紧掌心的蓝宝石碎片，刺痛感让人清醒。管家端来的燕窝粥泛着珍珠光泽，母亲舀起一勺吹了吹：“夕夕下周就转去圣约翰，嘉祺要多照顾妹妹。”

刀叉碰撞声戛然而止。马嘉祺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的旧疤痕：“当然，我会每天亲自送妹妹上学。“他咬重”亲自”两个字时，我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新结痂的咬痕。

放学时黑色迈巴赫果然等在校门口。马嘉祺坐在后座看财报，iPad蓝光映得他面容森冷。我伸手拉车门时，他突然降下车窗：“坐前面。”

车载香氛是苦艾混杂广藿香的味道。等红灯时，他伸手打开储物格，我的体检报告静静躺在里面，最新日期是昨天。“O型血，“他抽出一张化验单，“和父亲一样。”

高架桥的阴影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我忽然发现他耳后有道细小的缝合疤痕。手机在这时震动，母亲发来穿着婚纱的自拍，背景是马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

“你知道为什么泳池要造三米深吗？“马嘉祺突然急打方向盘，车子拐进废弃码头。咸涩海风灌进车厢，他解开安全带逼近我：“因为这是处理意外的最佳深度。”

远处传来渡轮汽笛声时，他正用领带缠住我的手腕。蛇形领带夹刮破皮肤，血珠滴在真皮座椅上形成暗斑。“别动。“他沾着血的手指在我锁骨画圈，“我在帮你制造证据。”

回到马宅已是深夜。母亲房间传来争执声，我贴着门缝听见马叔叔含糊的嘶吼：”…股权必须给嘉祺…“突然有重物倒地声，接着是母亲带着哭腔的惊呼。

我转身撞进薄荷香气的怀抱。马嘉祺拎着威士忌酒瓶，眼底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好奇的话，我带你去看更好玩的。“他拽着我来到地下室，监控屏幕蓝光里，母亲正在给昏迷的马叔叔注射某种透明药剂。

“知道那是什么吗？“他扳过我的脸逼我看屏幕，“能让遗嘱公证人相信患者神志清醒的好东西。“酒气喷在耳畔，我浑身发冷地看着母亲抽走枕头下的文件袋。

回到房间时，胸针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摸到梳妆镜后的凸起——微型摄像头红光一闪而过。手机突然跳出陌生号码的短信：“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