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惨白的灯光下,母亲身上插满管子的模样像一具破碎的瓷偶。我攥着她冰凉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三小时前,她在超市地下车库被"醉酒司机"撞飞十米。
"患者脑部有淤血,72小时是危险期。"医生的宣判在耳边回荡。我盯着母亲睫毛的颤动,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死神靠近。
病房门被推开,严浩翔带着消毒水味的风卷进来。他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夜雨,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喝点粥。"他声音沙哑得可怕,"我让阿姨熬的。"
保温桶里飘出熟悉的小米香,那是母亲最拿手的配方。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周叙送来白玫瑰,花卡写着'游戏该结束了'。"
他瞳孔骤缩,目光扫向窗台。那束沾着露水的白玫瑰躺在碎玻璃中——十分钟前我刚砸了花瓶。锋利的花茎上缠着黑色绸带,像条吐信的毒蛇。
"老张已经去查监控。"他解开大衣扣子,露出里面的枪套,"从今天起我亲自守在这里。"
我扯动嘴角:"守着等下一次意外?严总不如去筹备婚礼,林小姐该等急了。"
这话像把双刃剑,划破他冷静的面具。昨夜财经头条的推送还烙在视网膜上——"严周联姻!严氏集团太子爷与林氏千金订婚"。照片里林媛无名指的钻戒,刺得我彻夜未眠。
"那是..."他喉结滚动,左手无意识地转动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
"不重要了。"我打断他,抽出被母亲压住的检查报告。泛黄的纸页上,去年肝移植手术的供体编号旁,赫然印着周氏医疗的LOGO。
走廊突然传来高跟鞋声,林媛甜腻的嗓音刺破死寂:"浩翔,婚戒改好了。"她举着丝绒盒子进来,5克拉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伯父让我们今晚回老宅试菜。"
严浩翔身形微僵,我看着他戴上那枚陌生婚戒,修长手指缓缓收拢成拳。林媛亲昵地挽住他手臂,涂着丹蔻的指甲陷进他西装面料:"宁主管也要保重身体,项目还等着您呢。"1
这剧情太带感了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母亲的心跳曲线剧烈波动。我扑向呼叫铃的瞬间,严浩翔已经按下紧急按钮。医生护士涌进来的混乱中,我瞥见他被林媛拽出病房的背影,大衣衣角消失在门缝,像被扯断的风筝线。
深夜两点,我在安全通道撞见抽烟的严浩翔。月光从气窗漏进来,勾勒出他下巴的青茬。听见脚步声,他慌乱按灭烟头,火星在黑暗里划出猩红弧线。
"为什么在这里?"我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他背后的墙壁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识,被揉皱的烟盒上印着俄文——是我们大学时抽过的廉价牌子。
"周叙在找你。"他声音混着尼古丁的沙哑,"医院有十七个出口,我安排了四组人。"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的结痂抓痕,是昨夜我被劫持时留下的。
我攥紧口袋里染血的发卡——母亲被撞飞时唯一攥在手里的东西。金属齿尖刺入掌心,疼痛让我清醒:"严浩翔,我们结束吧。"
他猛然转身,撞翻窗台上的绿植。陶土花盆碎裂声里,他扣住我手腕的力道像要捏碎骨头:"你说什么?"
"五年前你替我选了一次,这次轮到我了。"我举起手机,凌晨收到的加密邮件正在播放视频——严家老宅书房里,严父将枪口对准太阳穴,而画外音是周叙的轻笑:"你猜这次谁会死?"
严浩翔的瞳孔缩成针尖,这是他情绪失控的前兆。我趁机抽回手,背在身后的指尖掐得发白:"和林媛结婚,接手周氏,这是唯一能救严家的路。"
"那你呢?"他逼近一步,烟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跟着周叙去哈佛?像条丧家之犬?"
"至少能活着。"我仰头看他,电梯间的记忆突然复苏。那时他眼中也有同样的暴烈,像困兽撕咬铁笼,"你教我的,在权力面前..."
唇被狠狠堵住,铁锈味在口腔漫开。他咬破我的下唇,手掌扣住后颈的力道像要捏碎颈椎。我尝到咸涩的液体,分不清是谁的眼泪。窗外暴雨倾盆,他的喘息烫着我耳畔:"你死了这条心。"
安全门突然被撞开,老张举着对讲机冲进来:"严总,东南角有可疑车辆!"严浩翔瞬间恢复冷峻,拇指擦过我渗血的唇角:"呆在这,锁好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摸出藏在袖口的录音笔。十分钟前,昏迷的母亲突然攥紧我的手,在掌心颤抖着写下三个字——"周叙怕"。
监护仪规律作响,我俯身贴近母亲唇边。她睫毛颤动,气音混着药味飘进耳中:"移植...名单...周家...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