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晨羽推着轮椅全力疾行,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抵达了走廊尽头的体育器材室。
器材室的门严丝合缝地紧闭着,隔绝了室内所有动静,整栋走廊安静得诡异,没有半点人声,唯有死寂沉沉笼罩着周遭。
月桐端坐于轮椅之上,视线高度刚好被门板遮挡,完全够不到门上方的透视玻璃窗。
她当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赫晨羽,你透过玻璃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赫晨羽心头紧绷,连忙快步上前,贴近冰凉的玻璃窗向内张望。
起初视线角度受限,室内堆叠的篮球、跳绳与体育器械挡住了大半视野,只能看见空荡荡的地面。
他微微侧头,换了个倾斜的角度往里窥探。
下一瞬,他浑身骤然一僵。
眼底的画面血腥刺眼,瞬间击溃了他所有心理准备。
赫晨羽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半步,喉咙狠狠发紧,呼吸骤然紊乱。
月桐眼疾手快,迅速抬手精准攥住他的小臂,稳稳将慌乱失措的少年拽住,稳住了他失衡的身形。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月桐的声音冷静沉稳,压下心底翻涌的预感。
赫晨羽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震颤,唇瓣不停发抖,半晌才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

“是……是松本老师……他趴在地上……地上、地上好多血……”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上月桐的四肢百骸。
“室内还有其他人吗?”

她立刻追问,语气急促。
赫晨羽用力摇头,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没有……”
月桐不再迟疑,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旋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竟然没有上锁。
来不及深究其中蹊跷,月桐立刻操控轮椅,稳稳驶入昏暗密闭的器材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混着血腥气,沉闷又刺鼻,令人窒息。
器材室中央,松本司健俯卧在地,脊背平直,四肢松弛地摊开,毫无生机。
大片温热的血色浸染了身下的水泥地面,肆意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月桐操控轮椅凑近,微微俯身细看。受轮椅高度限制,她无法触碰到松本司健,却能清晰看到那道伤口。
松本司健的脖颈前侧,横着一道平整、利落的锐器割伤,切口深度均匀,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丝毫拖沓的毛刺,更无反复划割的痕迹。
这一刀干脆狠厉、精准致命,下手之人毫无半分迟疑,力道稳定、角度刁钻,凶手手法决绝。
松本面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瞳孔涣散放大,颈动脉破裂造成的大出血,彻底抽干了他身体里所有的气血。
松本司健,已经死亡。
紧随其后进来的赫晨羽强压着心底的恐惧,蹲下身,指尖颤抖地探向松本脖颈的大动脉。
几秒后,他缓缓收回手,声音发哑,

“没有脉搏了……但是皮肤还是温热的……”
月桐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赫晨羽察觉到她的眼神,苦笑一声,气息依旧不稳,

“别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我,我平时很喜欢看侦探小说和刑侦电影,这点基础常识还是懂的。”
月桐收回目光,此刻不是探究他的时候。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尸体周边,很快在一片猩红之中,捕捉到了那张沾染点点血渍的白色便签纸。
字迹依旧是凶手刻意伪装的扭曲笔迹,冰冷的字句落下终局审判:四终尘定,绝望偿还冷眼的旁观。
四罪开篇,二阶清算,三途落幕,四终尘定。
四张预告,四条人命,一场跨越半年的复仇,终究还是彻底落幕了。
还是来晚了一步。
月桐心底沉凉,再次俯身打量尸体的致命伤口。
刀口浅却精准致命,完美避开骨骼,精准划破颈动脉,每一分力道、每一个角度,似乎都经过无数次推演。
她下意识操控轮椅再往前一寸,突然看到尸体旁边那摊血里有一个东西。
那个位置刚才在自己的视线死角里,还被血完全染红,自己一时竟没注意,现在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把美工刀!
刀身单薄锋利,是凶器!
月桐的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前三起案件,凶手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干净得近乎诡异。
除了那一点颜料,没有留下任何一枚指纹、一处多余痕迹、一件关联物证,将所有线索尽数抹除,让警方无从查起。
可偏偏这最后一局,凶手不仅留下了致命凶器,还放任便签纸沾染血迹留在现场。
甚至没有锁门,留下了无数破绽。
这绝不是凶手的疏忽大意。
伤口不再喷血,但仍有持续性渗血,死亡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这间器材室位于整层走廊最尽头,她和赫晨羽赶来的路线,是离开这里唯一的通道。
一路行来,走廊空旷无人,根本没有任何人出逃的踪迹……
门虽紧闭却未上锁,凶器还遗留在现场……
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瞬间击穿月桐的所有思绪。
“不好!”

几乎在这两个字落定的瞬间,身后轰然响起一声沉重的闷响。
“砰——!”
门被狠狠关上,锁扣咬合,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出口。
密闭的器材室内,光线瞬间昏暗几分,窒息的压迫感席卷全场。
月桐与赫晨羽浑身一僵,下意识同步转头。
昏暗的门边,静静伫立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生。
她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身形单薄安静,眉眼恬淡温和,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可那双眼底,却褪去了所有青涩温柔,只剩一片沉寂彻骨的寒凉。
这场贯穿四条人命的连环复仇,真正的凶手,终于不再隐藏。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