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峰门由首徒带队，先行前去……”

浩浩汤汤，车尘马足。

各峰门弟子都被抽去，最是山中防守稀疏之时。

早前。

“……”凤至看着堂中的饭菜失了胃口，“这山上的膳食就纯修仙呗……”未动几筷。

“鹤辞师兄，好像都没看到你吃食过欸。”凤至坐在亭中，这处方亭盖至湖心，一直都只有白鹤辞，凤至跟得巧，也发现了这儿，也不顾他愿不愿意，找不到人，就来这，准能看到他在这练剑修坐。

白鹤辞闭目盘坐在一旁，回应了他，“修道多辟谷。”

“好想吃山下的荷叶鸡啊……可见习弟子多不能下山……”

这话白鹤辞倒是不理。

……

凤至看着逐渐空落的各阁，心有所思。

“刚入门的弟子不能下山参加此次大会，你便在门中好好呆着，我给你带好吃的。”顾斓溪见他心不在焉，兴致缺缺，以为他因此不快。

“凤至……凤至——”

“啊？哦哦——”凤至回神。

“别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去不去都无所谓的。”他确实没有不高兴，大批门中弟子遣出，后山守护薄弱，因此他有机会盗取普罗散。

天时，人和……地利。唯一少的就是入后山屏障的方令了。

……

“鹤辞师兄，这次可要许久见不到了啊。”凤至慢慢贴近他，他在摆弄桌上的栽植，感觉到他的靠近，欲避让。凤至有所感，早他退开。

他面上低迷，喃喃，“果然师兄不喜我。”

“……”，白鹤辞面无形色，将盆栽放回去。

“为什么想来青暝山？”

“啊？……”凤至以为他像以前一样避让，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些。“哦哦——仰慕青暝山修行已久，特来此历练。”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山下看到你的那次，你对此并无兴趣。”

凤至思虑分半，笑出声，“师兄竟记得我，我还以为师兄早忘了。”

白鹤辞黑脸，像他这种主动贴上来惹人的，想不记起都难。

“咳咳，对，当时确实没什么打算，不过嘛……当看到鹤辞师兄后，我便有了兴趣。”凤至说完，还打量着他的表情，忍俊不禁。

“胡言乱语。”这下白鹤辞彻底黑脸，将他推出门外，关上门。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扇门，白鹤辞冷声说出几个字，“这里不适合你。”看吧，连他都知道这里不适合他。

白鹤辞想起燕宿的话。

“至于那小儿，日后找个理由，打发下山。”

“什么路星時之徒，满口胡言，寻不得真假！”

“万不可以成为你成仙的道阻，若真……”

燕宿没说完的话，白鹤辞知道是什么意思。

幼时他捡到过一只受伤的赤雀，那只赤雀吱吱呀呀的在他身旁飞。可次日，他亲眼看到他的师父捏断了那只不足一拳大小的小鸟雀的咽喉。手下不曾留情，只冷声告诉他，切勿玩物丧志。自此，他阁内再无生意。

他一眼扫向窗外，那秋梧树下便埋着小赤雀。

——

“鹤辞师兄说得是。”凤至应他。等盗到普罗散，他不会在这呆着的。

……

【拾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