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底,冬春之交。
在冰期之内的时间里,春天,仅仅意味着雪会下得少一点,而已。
他在雪地里拧着螺丝。
显然,这完全是事不符景,但他还是要重复这个枯燥而又乏味的工作。
现在的乏味,是为了将来的轻松。
手里的扳手掉进了雪层中,融入了这冷漠的景色。
城市里的东西不是腐烂,就是被抢劫,这导致市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可用的物资,尤其是未生锈的铁材。
所以,他决定去城市对面,群山之后的另一座城市——雾城。
他上次去天际时,经过雾城。但那时,这里就因一些“流行性气管炎”而封闭了。
现在,病毒毁了这个世界。而雾城的那片浓雾,将永远掩埋着这一切。
他想前往雾城,要经过一条山脉。
山脉绵延不绝,向东延伸了几百公里的悬崖峭壁之上,是早已结冰的云峰瀑布。
那块块坚冰如同礼堂里的巨大装饰,装缀着突兀森郁的冰峰。冰峰之上,一座缆桥飞架在云练两山之间,要去雾城,这条路是最快的,也是最危险的。这桥年久失修,早在2186年就被归为危桥,尽管它后来又因旅游业需要而修理开放。
他带着手杖,套上大衣,再次走出那扇铁网门。
很快,山脚下出现了一个小黑影。
这个黑影缓缓地走向云峰,雾气已经在他身边翻腾。
他缩紧衣服,拿出手杖,继续向前。
看了一眼手屏,16:43,正是最热的时候。但此时的他,仍然裹着大衣,缓慢行进。
“温馨提示:地球时已于2207年2月24日16时43分56秒减缓至平均一天35小时,当前时间无需前调。”
“这地球会越转越慢的......”
黑影已经行进到了桥头。
“咝...咝咝......”
“Rin......她又闯出什么祸了......”
“上次是标识证,上上次是电芯,再上次是反应堆......啊......”
“咝咝...咝咝......”
“咝...喂,咝咝......喂?”
“干嘛呢干嘛呢,这里通讯不稳!”
“咝,咝咝......”
“怎么没声音了?”
“你,咝...说什......”
“啊......”
“咝......么?...咝......”
“......”
他微垂下头,叹一口气,然后,切断通讯。
桥上有很多低气温导致的裂痕,且已经被冻得雪白一片。
他决定冒险尝试一下,走过这座危桥。
危桥的缆绳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但好在桥身还没有多大损伤。
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因为这是在山涧之间铤而走险的危险行为。
缆绳发出的声音越发得刺耳,而他此时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现在,进反倒比退更安全。
走到仅剩约二十米的地方,冰面突然碎裂,几根缆绳也陆续发出“啪啪”的断裂声。
他提起手杖,向前飞奔,然而他却因为栏杆的倒下而滑倒。
他抓紧了另一边的栏杆,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不出两分钟,他就会坠落山谷,粉骨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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