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4年。
他今天起得比平时稍晚点,但仍然比他人早很多。每天只睡4个小时,因此,他的黑眼圈也更重一些。
他还没有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就从拥挤的合租卧室里走出,拍了拍满是香烟气味的旧衬衣,前往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果然不出所料,咖啡馆还没开始营业。尽管如此,他还是一言不发。
窗外下起了小雨。
65层早已经不算什么了,窗外随处可见四五百层的楼房和商场,还有一座看起来有两千多层的高塔,如鹤立鸡群一般耸立在城市的核心地带。
他照例在电梯间门口拿出了那把成人礼上送的大黄色油布雨伞。用了快十年,它还是那么新。
看看手屏,又是四分钟整。这台破电梯从租下房子开始就没有冷气,现在正值盛夏,又下着雨,屋内屋外全都一样的潮湿闷热。居然能在这种地方住七年,也是绝了。关键还有四个合租朋友,说每天都在煎熬,一点都不为过。要不是这里离工厂近,他才不会在这种地方住着。
又是一楼。他已经见到这里不下几千次,每次都是这么脏乱差。就因为这里是郊区,就没有资格聘用环卫工吗?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当他看到那满是涂鸦的车时,他的心态可以说是崩溃的。几次三番拽着那个小孩去他家理论,父母态度很好,对待孩子也同样认真,但就是工作忙,一过五岁,就让他自己在家待着。干什么,自然也不知道。
他一气之下,把小孩的蜡笔夺过来。今天,不论他的父母会做些什么,他都要把蜡笔一根根全部掰断。
目睹着小孩一手捧着断蜡笔,一手拿着抹布,涕泪交流地擦着车,他有了一丝愧疚。于是,他放下伞,蹲下来,拿起了一片白布。
擦完了车,他发动了它。作好进行枯燥乏味的一天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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