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怎么说呢，乔曦月并不想管他们的闲事。毕竟萍水相逢，大不了以后也给他立个碑好了。然后准备悄悄溜走，可好死不死，她刚一转身，就踩到了身后的枯枝。

“咔嚓”一声，那边两人齐齐向这边看过来，乔曦月整理好衣物笑着说：“两位继续，我就是路过。”

面具人在乔曦月和小白之间来回扫视，他在确认乔曦月说的话的真假。

这时，小白开口了。

“不用看了，我确实不认识她。”

乔曦月连忙附和到：“确实如此。”

那面具人不知信了没有，还是一直盯着乔曦月看。那双眼睛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两个窟窿来。乔曦月疑惑，难道这真是司徒的故人不成。因为她店里就有一个自称是司徒曦月的故人的。

那人看见乔曦月眼底的疑惑，转头笑了。然后他将一把短刀丢到乔曦月面前。

“姑娘，我也不想徒增杀戮，你自毁双眼双耳后自行离去吧。”那语气一般人听了早就跪在地上谢过他不杀之恩了，可乔曦月就见不得这种高高在上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人。

她捡起地上的短刀，在手上颠了颠。

“嗯，是把好刀，”然后在小白和面具人的注视下走向两人。

“可惜了，人不是什么好人。”乔曦月来到两人中间，将小白挡在身后，随手将到丢到了墓碑后面。

“你别不知好歹。”面具人急了，又准备拔剑。

乔曦月丝毫不慌，甚至无视了他，蹲在墓碑前给司徒曦月烧钱。

雪下的有点大，大唐边境几乎年年下雪，可没有那一年的雪又今年那么大。漫山遍野都被白雪覆盖了，所以矮小的坟墓前，那三个神色各异的人显得格外亮眼。

因为要上山的原因，乔曦月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衣服，披风也是黑的，只有颈子上的围脖是白的。她身高一米五，其实也不算很矮。可站在两个一米七八的大个子面前就显得她格外矮小。这一蹲下，杀她都不用抬手就可以完成了。

“这位先生，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这里是我的地盘，”乔曦月没有起身，还在继续往火里添东西，不过她带来的纸钱早就烧完了，然后她将提东西来的竹篮也丢进火里。最后又把手边可以够到的干柴都丢进火里，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起身。

“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意思就是说，就算你再厉害，在别人的地盘上，也得收敛着点。”小白看着面前的女孩，她语气狂妄，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完全没有一点地头蛇的模样。但小白没来由的就是相信她，很奇怪，这种没来由的信任好像他们以前就认识一样，可这明明是第一次相见才对呀。

“小丫头片子，那我今天就杀了你。”面具人说着拔出剑，然后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伸手捂住脖子。但无论他这样用力，都堵不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最后他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倒在雪地里，血液流出融化了好大一块雪地。

乔曦月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说：“看吧，说了你又不信。”不过他现在已经无法反驳了。

将面具人一刀毙命的就是那个躲在墓碑后面的人，她应该不是刚刚才到这里的，现场只有两个人的血迹，说明她没有受伤，只是被冻晕过去了。是乔曦月点的火暂时让她可以活动，不一会儿她果然又靠在墓碑上晕了过去。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如果没有安身之处，她就得死，不光她，身后个男人也活不过两天。

乔曦月笑了一下，计上心头。

她拿起那人手中的刀，露出白皙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在上面划了一刀。然后又比划着在将刀插进自己的胸口。身后的小白都来不及阻止，鲜血就一滴一滴的滴在雪地里，每滴一下，雪地就开除一朵娇艳的红花。

“萍水相逢，姑娘大可不必如此。”

乔曦月看着他，一身血污难掩贵气，凌乱的头发遮不住姣好的容颜。这样一个矜贵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他眼睛里那不肯熄灭的光亮让乔曦月想到了自己。

“有些人，只需要萍水相逢，就知道值不值得。”

寒风凛冽，女孩和衣躺在雪地里，胸口还插着一把刀，实在称不上美观。可当时还是莫希的小白一时间竟看得移不开眼睛。乔曦月看着傻站在哪里不动的小白，扯了扯他的衣服。

“躺下呀，等下人都过来了。”小白不明所以，但还是在乔曦月的再三催促下躺了下来。

乔曦月看着离她八丈远的小白再一次被雷到了，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想法，那就是这人不是看起来不聪明，是本来就不聪明。

“哎呀，”乔曦月笑着往小白身边挪，然后一个踉跄重重的砸在了他的怀里。

小白呼吸一滞，快速的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在乔曦月的提示下闭上了眼睛。

…………

皇甫逍睿找到乔曦月时，她浑身是血。身边还躺着两个没见过的人，以防万一，皇甫逍睿将他们都带回了那个叫流年的茶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