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乔曦月思考如何开口的时候,那个叫巴图的人走了。小白这才卸下防备,双手按在乔曦月肩膀上,让乔曦月面对他。
因为离得近了,乔曦月明显的看出他脸上的慌乱。和当年他们初见之时,他为了救依依而露出的神情如出一辙
夜晚的风很凉,漆黑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正如乔曦月不知从哪里问起一样,小白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我…………”他开口,千言万语毫无头绪。
“哎~吓死我了,回家吧。”最终乔曦月还是选择了妥协,要怎么开口呢?问他那个人是谁,还是他的身份,又或者那些她都无法问出口的往事。无论哪一个,乔曦月都不想知道。
“回家!?”小白不敢相信,乔曦月既竟然没有追究。在他印象里,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
家吗?以前他以为父母不在了,这偌大的世界就再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他从楼兰一路逃到中原,最后也逃不出那些人的魔爪。就在他心如死灰之时,是乔曦月将他带回了家,并对他说了一句,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
………………
那一年的冬天来得很快,好在边境的人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秋海棠开过最后一茬,就开始下起了雪,这是乔曦月在大唐过的第一个冬天。
从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坦然接受。她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其实就是死了,这里就是地府。
乔曦月不知道司徒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只记得她那个女孩躺在泥泞的土地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样子实在是美极了。
其实他后来对苏璟翊说的话也不完全对,可能是因为长得一模一样的原因。乔曦月总是会想起司徒的事,她们好像是心意相通的。有时候乔曦月甚至会想,她们可能本来就是一个人。虽然这一点也不唯物主义,但这一年经历的事已经不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来。
乔曦月第一次见到司徒就是在司徒小院的后山,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伤口,还穿了柜子里最得体的那件衣服。白色的衣裙上没有一点污渍。她从容的躺在自己挖好的坟墓里。
而乔曦月就躺在她旁边,当时是乔曦月死后的第九天。是的,她死了,被自己最信任的闺蜜一刀捅死的,由于她平时不经常出门,又是个孤儿。所以她死了,没有人会在意。那个人将乔曦月装在黑色的编织袋里,丢在了荒草丛生的山林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乔曦月的家,销毁了一切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为什么呢?乔曦月不止一次的想过。一个那么想要活下去的人,是什么理由让她甘愿赴死呢?
今天是司徒的祭日,乔曦月起了个大早,准备去祭奠一下她,没准见到她,所有的疑惑就都迎刃而解了。
“你想死我不拦着,但是东西,我一定要拿到手。”从乔曦月的住处到当初她埋司徒的地方只有一小段距离,此刻她正站在树后希望那边的人不要发现自己。
没错,司徒曦月的墓前有人,据乔曦月所得到的信息。司徒家的人早就死得干干净净了,所以这两人不可能是来祭祀的。好吧,傻子都看得出来,因为他们一个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另一个正用剑指着他。
躺在地上的那人就是小白,而那个追杀的人因为带着面具,还有意的隐藏了声音,所以不知道是谁。
只见小白用剑撑着站起来,向指着自己的剑移了一步。长剑入肉,鲜血直流,小白闭上眼睛对这个世界已经毫无留恋。
面具人明显慌了,赶紧后退一步。随着他后退的脚步,带出了已经插进小白胸口的剑。
小白踉跄着站稳,吐出一口淤血。
“我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儿,你还是杀了我吧。”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语气格外的虚弱。
面具人收起剑,指着司徒曦墓碑后那一抹黑色的衣角。
“你是可以死,你死了我就接着折磨她,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东西的下落。”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乔曦月才发现原来现场还有第四个人。那人只露出一小点黑色的衣角来,根本不知道是男是女。
小白脸上闪过一丝嗜血,他眼睛通红。费力的举起剑:“你最好不要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