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的阳光温柔地洒下,四周一片祥和宁静。
雷格懒洋洋趴在大殿门前,昨晚它眼睛都不敢合一下,生怕主人一个没控制住把人给宰了。
怎么就把诅咒给忘了呢。
一想到平日里主人诅咒发作时的模样……,雷格不禁打了个寒战,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莫某某他绝对……不会冲上去救人,绝对不是怂,绝对,绝对不是!只是……太吓人了,它觉得昨天它要是敢拦人,那自己肯定见不到今天这美好的太阳。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雷格的唏嘘。
一回头,便看见某人,一手扶墙,慢腾腾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眉目倾城,一如既往。
白色衬衫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黑色的裤子,长靴把腿束得笔直,踩着一地零碎的光,像从记忆深处走来,模糊且不真实。
待近些,雷格才发现某人心情并不是很好,眸子很冷,咬牙切齿。或许是这人太鲜活,太生动了,仰或是今日阳光太晃眼,着么看似乎都觉得……有点可爱?雷格下意识地问道:
“你没死啊”
……
刀子般的目光瞬间将雷格捅了几十个窟窿,让它体会了把什么叫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落川好不容易摸到了门口,毫不客气地靠着“金毛”就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半点力气也提不上来,所兴就靠着暖乎乎的自热“大毯子”睁目调息。
“大毯子”不敢动,只是小心翼翼扭过头来打量着,然后就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落川衬衫第一颗扣子并没有扣住,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极白的肌肤。温暖的阳光落下,白晳如玉的肌肤上,一些红痕有深有浅,显得格外刺目。
“好看吗?”声音突兀响起,不同于昨日的清朗,有些暗哑,语气压得有些低,带着点漫不经心。
目光上移,对上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蓝眸,只是眼神里灭口的意思十分明显。
雷格吓得全身毛都炸了,冷汗“刷刷”流,恨不得抽死自己。为什么自己刚才要这么贱!
落川收回目光,其实吧,他是挺想抽一顿大“金毛”的,但全身的酸痛无力感让他连说话都累,好不容易让能量在经脉游走一圈,酸痛感退去几分,勉强抬起手向前一抓,光晕闪动,昨天不知道掉哪儿的葬魂重新回到了手中,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搬出周易版上坟样,招牌棺材脸,冷声到:
“我要出去”
雷格下意识想拒绝,一个“不”字刚涌到嘴边,看着某人按在刀柄上的手又默默的咽了回去,纠结了一下,还是抬起巨大的前爪,用力向前一划,强烈的空间波动扩散开,一道空间裂缝突兀出现,极其稳定,令落川都不禁暗暗吃惊。
刚想走,雷格又叫住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朵金光流转的小花。
“给你”
落川也没有客气,毫不犹豫地就收下,头也不回就走了。
此时雷格真挺想说一句,你都不用说谢谢吗,但回想起某人恬不知耻的厚脸皮程度,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看着小祖宗终于走了,雷格松了口气,顿时就神清气爽起来。
果然风雨过后总会有彩虹。不过,我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趴在地上冥思苦想半天,总算是想起来了,
主人回来发现人不在,我……
果然彩虹之后又会是风雨
————————————
从裂缝中走出,落川眨了眨眼睛,压下有些发晕的异感,从无戒中取出一件黑色大斗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向街道,是的,街道,这是一座依落日山脉而建造的小镇,名叫阿波罗,意思是光明。
小镇很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只是这里也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在一家家乱七八糟的旅店中,落川总算找到了一家比较正常的旅店。
旅店单名一个字“清”装修简单干净,浅色调令人感觉清新放松。
“您好”前台服务员小姐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丝毫不对眼前这个格格不入的黑袍人流入出半分不解与疑惑。
“住房,单人”声音低沉沙哑,似垂暮老人。
“请您出示相关证件,标准单人间是500铜币,豪华单人间是100银币”话音刚落,面前凭空出现一个小黑布袋,刚打开来,差点没被一堆金光闪瞎了眼。
“标准单人间”
“好,好的”服务员飞快地收下小黑布袋,再无过问证件之事,在面前的中枢器上飞快输入一阵代码,拿出一枚空晶石,努力用最甜美悦耳的声音道:“您的房间在3041,位于13楼,早晨7:00到9:00供应早餐,过时不候。”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接过空晶石,与刚才沙哑暗沉的声音截然不同,服务员不禁多看了几眼,心底暗暗赞叹。
银光闪烁,空间微荡。
房间干净整洁,装修简约,没有一般旅店格式化的风格,算是有点家的味道吧。
落川随手脱下斗篷,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如梦似幻的晚霞,一点一点地被黑暗吞噬,就像他一样。
想到此处,他不禁笑了笑,他这样的人,本身就是黑暗的奴隶,见不到半点光,容不得半分暖,否则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窗外,无数街灯亮起,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像流动的薄纱,房间早已被黑暗包裹,他没开灯,只是静静地坐着。
落川并不讨厌黑暗,他只是厌恶黑暗会一点点掩盖掉所有事物,在意的,不在意的,什么都看不到了。可是他不能走到光亮里去,他被光明所抛弃,任何光亮都会灼伤他,甚至是万劫不复。只能在暗夜中挣扎。生于光明却成长于黑暗,可笑,可笑
一抹淡淡的青光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落川回过神来。
是只青光缭绕的小鸟,小鸟全身便是光芒交织而成,极其逼真。
落川认得,这是周易独门的通训手段,一般是用于比较重要的信息传递,果然,青鸟飞到他跟前就自行解体了,青芒幻化成一句话:
“你行动暴露,小心,我正来”
不多不少,刚好两只手能数得过来,是分符合周某人设,青光坚持了几秒就消散了,落川皱了皱眉,他是真心不想动想杀他的人不在少数,也的却有某些胆大包天的刺杀过他,不过实力是真不咋样,灭了几波后,仇家一看,打不过啊,那就连盟吧。于是乎,原本很多看不对眼的对家们,纷纷暂时放下敌意,一致对外。使原先明枪暗斗的杀手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平,出门不用担心哪飞来一把刀,哪给你一枪,吃饭不用担心哪有毒,当然,个别人是例外。总之,各路杀手能放宽心在街上晃悠,落同学功不可没。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结盟的组织呢也向落同学发动几次刺杀,不过无一例外,没有成功过,还被落同学把老巢端了,从此,社会更加团结和平了。
现在,这位功不可没的同学,换上一身黑,带上面罩,单手抓住葬魂,熟练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13楼,自由体落地不用几秒,悄无声息。窗户底下是一条小巷,巷子曲折幽深,被无尽的黑暗所包裹,没有丝毫光亮。
落川思考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朝小巷子走去同时闭目细听,两声不易察觉或者说是细
若蝇蚊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落川向左轻跨一步,两抹虚影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袖飞过,落在地上竟无半分声响。
一缕蓝芒在黑暗中一闪即逝。某破楼楼顶上,一个戴着笑颜面具的黑衣男子手握着一把如墨的大弓,缓缓向后退去,蓦的全身一僵,随后无力地瘫倒在地,面具内的眼睛睁得极大,似是不甘又是惊惧,喉间,一指粗的伤口兀自汩汩冒着鲜血。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送他归西”的人生信条,落川继续朝巷子深处走去,说实话,一开始他以为来的此人会比以往强,不至于一招秒,更况且他刚才还手下留情了,不然那个戴面具的连箭都放不出来。
果然还是高估了啊。
落川感慨着,脚上骤然轻点,跃出三丈开外。刚落稳脚,原先站立的地方向下塌陷。与地震塌陷不同,地面像是放进烤箱的软糖,悄无声息的融化了,露出极深的坑洞。
这个异能落川知道,就是土,很简单,也很强。
在一定的范围内,周围凡是有土的地方或是土制物品,皆可为你所用,实力越强,掌控的范围也就越大。
总算来点儿有趣的了。
落川猛地转身,葬魂出鞘,迎上突兀出现的巨大的不明物体,金铁交鸣,摩擦出几星火花。他没动,来人却被弹飞。借着方才转瞬即逝的光亮,落川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男的,年级不大,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相貌普通,只是极其憨厚,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是个老实孩子的那种。
看到这张脸时,落川都有些不忍心下杀手了,不过对面的人似乎没打算放过他,怒吼一声,大地顿时震颤不已,龟裂出数十道裂缝,身影跃起,再次向落川俯冲而来。
落川向后退出一步,没有落地,只是悬停在低空中,抬起一只手,原本如羊脂凝玉般的手此刻化为幽蓝,极浅的蓝眸闪着妖异的光芒。
“噗”
巨大的黑影瞬时间蒙上了层蓝光,光芒摇曳闪动,落川向前轻推,巨大的身影应声倒飞,精准地落在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六芒星内,六芒星顿时延伸出数道锁链将那人捆了个严实,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别费劲了,”落川懒洋洋地说,“老子画的法阵你爸都跑不了”
“你,你认识我爸爸?”身影停止挣扎,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是个少年音。
落川无言地看着面前比他还壮硕的少年,如此天真,如此单纯。这孩子到底TM怎么长大的。思索片刻,他才开口道:“我只是打个比喻,我不认识你爸,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他都想好了,如果这孩子开口是:我不告诉你。那么他一定就掏出一根棒棒糖:乖,告诉哥哥好不好。
对面的人望着落川,犹豫不决,正当落川想掏棒棒糖时,他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道:
“我,我叫段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