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每一次我和贺峻霖有交集的时候,他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尾巴。
她看起来很乖,每当我和贺峻霖谈话的时候,她总是安静的待在一旁,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这也导致了她没什么存在感,也因此,我会常常忽视她的存在。
第一次和她有真正的交集是在高二分班后,被迫和她分开的贺峻霖总是叫我多关照她一下,我应下了,从此我会无意识的注意她的举动,然后我每次和贺峻霖聊天的时候,就像汇报情况一样,把这些一骨碌全说出来。
或许是因为贺峻霖的缘故吧,我和她渐渐熟了起来,至少和以前相比,能说上一两句话,甚至能开得起玩笑。
直到我去参加生物竞赛之前,我和她之间都维持着这种看起来好像很要好的朋友关系,可实际上,仅仅只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1
如此撩人心弦的文字,让我不得不爱上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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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和任何人说,我提前从外省回来,只不过在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也因此停下了脚步,驻足了一会儿,结果她就这么撞进了我怀里。
“抱歉…”
看她这副样子,不难猜出她刚刚经历过什么,我皱了皱眉,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道歉,该说她懂礼貌,还是说她笨?
“臭婊子,你往哪跑!”
“小妹妹,别跑啊,让哥哥们好好疼爱疼爱你~”
在听到这些粗鄙不堪的话语时,我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后轻轻捂住她的耳朵,她可不该听这些污言秽语。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生,不太好吧?”
这些人我大多都听说过,是公安局的常客,前几年好不容易才被抓进去,没想到现在又被放出来了,嗯,当然也不排除他们越狱的可能。
“臭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脾气还挺爆,只不过有点蠢,居然没动手,而是在和我们废话。
“还跑得动吗?”
见她点头,我也没多废话,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后,拉起她的手就跑,直到甩掉那群人后,我们再堪堪停下。
“刚才谢谢你。”
听着这生疏的话语,我有些不可置信,虽然我和她也没有多熟,但总不至于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吧?
“你没认出我?”
“我…认识你吗?”看来她是真的没认出我,紧张到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沉默了几秒,随后摘下口罩:
“现在认识我了?”
“…班长?”
“不然你以为还能是谁?”
我总觉得她好像哪里变得不太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来,以前会觉得僭越的玩笑话,此刻好像也变得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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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在看到她和贺峻霖有些过于亲近时,我总是会上去凑热闹,以此来打断他们的暧昧的氛围,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好像…还挺不赖的?
没有任何过渡,我和她突然就熟悉了起来,从前与她相处的记忆也愈发的模糊,显得我和她是在高二才认识的一样。
在听到她不顾自身安全去救人时,真情实感的生气;早晨在小区遇到时,自然的邀请;以及在看到她和贺峻霖走得颇近时,心中莫名的吃味……这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是我和她很熟悉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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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陪严浩翔物色房子那天,我们约定好了在王姨小吃见面,当我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她先我一步到,此刻正在买早饭。
当她付完钱,打算要走的时候,我走到她身侧,学着她的样子买了她买过的食物:“王姨,两个菜包一瓶豆浆。”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朝我这边转头,但她的唇畔擦过我的脸颊的时候,我和她都愣了一愣。
这显然把她吓到了,红着脸往后退,结果因为走得太急,把自己绊倒,因为怕她真的摔倒,我揽住了她的腰,避免她出现摔在地上的窘境。
看着她红透的耳根,我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不过严浩翔来的不太是时候,不然我就可以多抱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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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有些生气,在知道她受伤而没有告诉我的时候,可我连去问问她的资格都没有。
也因此我在邀请她去“散步”的时候心里也没抱多大的期待,甚至都没想到她会答应,也因此在到达音乐社的教室的时候,我竟然有点恍惚。
“班长…”
或许是因为尴尬,又或许是因为紧张,她说话小心翼翼的,如果不是这间教室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可能还听不清她的声音。
“你生气了吗?”
“因为…上周六的事。”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应该说明我在她心里也有一席之地吧?…毕竟她也没必要去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不生气。
“你要哄哄我吗?”我不知道应该承认还是否决,只好以问题来回答她,毕竟说承认,我没有资格,可如果否决…我这副样子应该也不像吧。
“我…不太会哄人。”
我不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哄人的经验还是压根不想哄我,所以继续开口试探:“我很好哄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头上轻柔的触感让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她似乎以为我还在生气,有些慌乱地看着我:“你…还生气吗?”
“不气了,但我有点想得寸进尺。”
……
或许人真的是十分贪心的生物吧,明明原来想的是她愿意哄我,就已经皆大欢喜了,结果现在…我还是有点想“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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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恶意,而她只是平静的看着满桌子污秽的字眼,些许愤怒都不曾有,就像习以为常一样。
直到在食堂吃午饭,她的表现都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可我的心却愈发的难受,就像被狠狠揪起。
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显得云淡风轻?
……
课间十分钟时间很短,但总不至于去趟厕所到快要上课了还没回来,随着上课铃声的打响,我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这是我头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在上课时间,不顾老师和同学直接冲出教室,和我一起出来的还有严浩翔和徐佳佳。
当我们冲到厕所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是张真源抱着浑身是血她的场景,我的大脑几乎陷入宕机,看着严浩翔和徐佳佳离开的背影,我勉强止住声音的颤抖:“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小妤左臂的伤口,救护车没那么快到。”
我跟着张真源的脚步来到医务室,看着一团又一团被她的血染红的医用棉,心头是止不住地难受,我本来想一起去医院等她醒过来,可老师却毫不留情地扼杀了我的妄想,我只能看着张真源抱着她,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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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事情我们没有过多参与,毕竟就算是想参与也显得无能为力,以严浩翔的名号,我们把她约了出来,在一个天气很好的周末。
站在镜子迷宫的路口,我看着她好奇打量的模样,不由失笑:“以前没来过吗?”
“没有,以前我只玩过旋转木马和碰碰车…鬼屋也去过一次。”
“我妈她们觉得过山车什么的太危险了,不让我玩,至于这个镜子迷宫…应该是害怕我走丢。”
我好像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失落,于是轻轻又崭新遮住了她的视线:“别看太久,眼睛会不舒服。”
不要沉浸在悲伤里,心里会不舒服。
“可是你一直遮着,我怎么走路?”
“这是个好问题,”我默默在心里盘算着“我牵着你的手就好了。”我这样说着,却还是放下了遮住她视线的那只手。
“我现在看得见了。”
“我知道,”
“所以?”她抬了抬和我相握的手。
“我怕你走丢。”
……
走出游乐园后,除了她和徐佳佳,我们所有人都变得忙碌了起来,虽然心里的不安从踏出游乐园的那一刻就没有消散,但那时的我认为只要有徐佳佳在,她就一定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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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班级的事,我和贺峻霖结伴回家,半路上,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看了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的贺峻霖,我识趣的走到一旁,给他空间。
不到两分钟,突如其来的电话就被挂断,我这才走上前,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我妈和我说小妤死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原本正因为愈发不安的心理而分神,贺峻霖的这番话却拉回了我的思绪,沉默良久后,我抬头看向他,余光中看到了他有些颤抖的双手,就连我开口后的声音也止不住的发颤:“你觉得,你的母亲会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回家的脚步略快了些。
后来贺峻霖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回家的半路上下了好大的雨,我和他都没带伞,只是不知为何,他突然奔跑了起来,拼命朝着家的方向跑,而我则是继续慢悠悠的走着,任由雨水拍打在我的身上。
回到家后,我浑身都湿透了,粘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但我也只是胡乱冲洗了一番就疲惫的倒在了床上,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她,可是我的脑袋越来越沉,想要触碰她的手也渐渐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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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平平淡淡的青春里,有一个我很爱的人。
我爱的人,死在了我最爱她的秋末,连带着我的心,一起。
完4
我睡不着了,我本来想看完这章就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