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了床,翻动洗手间的用具。他在看我的小说。洗漱完毕之后,他让我坐在他的身边,我们一起看我的小说。
“果然是天才,我已经喜欢上你的作品了。明天我就发给导演,他看了一定喜欢。”
我们一起看了故事的大概:小说以母女两代人为主线,母亲嫁了个很体面的男人,可男人不会生育,便逼着自己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好上了。妻子怀孕后,丈夫为了夺回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斗智斗勇,虽然强行要回了妻子,但是妻子的心已经飞了。男人混恨交加,女人伤心欲绝。的男人给女人产下一个女婴之后,坚决的抛夫弃女,出走了。男人苦苦挣扎一番,明白了自己所有的愿望不过是一场梦,唯有怀中嗷嗷待哺的女儿,才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女儿长大后,男人严加看管,害怕女儿步了他母亲的后尘。女儿越发叛逆,甚至指责父亲变态。在一个冬夜,女儿离家出走,和他的一个音乐老师私奔了。父亲欲哭无泪,在女儿走后不到一个月,父亲在一场大火中丧生。女儿和那个早有家室的音乐老师双宿双飞到一个小镇上,两人除了同眠就是吵架。最后音乐老师回到学校,继续教书,而女孩儿则回到家里,看到的只有父亲的照片了。
我们用了一个小时再看,看完后,西岳眉头紧锁,心里好像很沉重的样子。
“是不是不适合拍影视剧?”
西岳摘下眼镜,满眼泪水。
“你受伤了?”
西岳点点头:“写完了没有?”
“写完了。”
“你真是一个好女人,一夜之间可以写出这样细致委婉的故事梗概,你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只可惜现在的好男人太少了,骗色、骗钱、骗感情的男人俯拾即是,希望你能找一个爱你的男人,然后和他结婚。”
“我看你就不是骗色、骗钱、骗感情的男人,我看到了你的脆弱,你是善良的,不会轻易伤害女人。”
西岳默默无语,接着他笑了。那是我非常喜欢看到的笑容,那种笑容非常打动我。
西岳带着我离开他的住处,我们到杨柳青镇去看那里的古建筑。杨柳青的民俗文化气息浓厚,可惜是冬天,我们没有划船垂钩。
看门的工作人员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们。
我们冻的瑟瑟发抖,看到茶馆喝了壶茶,买了一大堆纪念品:杨柳青年画、年画扑克、泥人、手帕之类的,花掉几百元。
我直喊冤枉,这里的东西比北京故宫的纪念品还要贵。再说了,这里毕竟是市郊,村子里人喊狗叫的,烟尘和泥泞,寒酸和荒芜……让人没什么兴致。
“回家,大冬天在这里晃悠等于浪费生命!”
西岳笑着说:“没事,写了一夜故事,出来散散心也好。”
“我不喜欢人山人海的地方,更不喜欢这山千鸟飞绝的地方。”
“要不我带你到劝业场,给你买些衣服?”
“为什么给我买衣服?想做我的男友?告诉你,我戒色了。”
“你何时戒色了?我已经戒色八年了,眼中无色,早成色盲了。”
“我看你是色魔!”
我们说着笑着上车。车轮飞转,污泥在车轮下飞杨,天上大片的流云的徘徊,我紧挨着他坐着。
他边开车边说:“你一个小女子为什么对一个男人的内心那么了解?”
“在创作中,我就是主人公,主人公的悲喜和我紧密相连的。”
西岳一个急刹车,我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
“假如你是男主人公,你会怎么样?”他问我
“创作都是虚构的,我不会成为男主人公的。为什么你对这个故事这样敏感?”
西岳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天津的环境、市貌和北京、上海是没法比的,有着天壤之别。这里的人们都是骂骂咧咧的,时不时吵个小架,他们说话都是那么愣,带着怪味。天津的街道也没有北京、上海那么干净整洁,洋货市场的衣服堆成了高山。
我不喜欢天津,但是我却喜欢上了西岳!我的内心不禁浮想联翩,只觉得这个冬天过得最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