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冬天,来到了天津。
在天津市,残留的欧式建筑很多,一处处尖顶阁楼精巧别致,在大雪的笼罩下,越发楚楚动人。
我要找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生活在天津,他是武汉人,是我在网上认识了半年多的朋友。我们视频长谈,相互发照片,最后他决定要到火车站来接我。
我知道他忙,就拒绝了,于是在这个雪花纷飞的日子,我来到天津找他。
我们不是网恋,我找他的目的就是,他跟我说他是一个影视集团的制片人,对我的文字相当迷恋,可以帮我。
网络是缥缈的,就连三岁的小孩也知道,如果把网络信息移植到现实中,那差不多等于痴人说梦,妄想罢了。
但我就是狂恋妄想的人。我知道他不会遍我的,我的理智告诉我,他不是好色之徒,也不是无赖泼皮。
出了东站,一个巨大的时钟立在广场右侧。他像圣诞老人一样,满身是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往的行人都以为他是一尊雕塑呢。
我对着漫天的雪花高喊:“天津,我来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揉揉冻红的鼻子。
“天津欢迎你,我来接你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三十岁左右,瘦高个子,黑色眼锐框下的那双深邃的眼睛特別迷人。
我们打车到了塘沽。
他在一个小区租了一间阁楼。阁楼门一打开,一股热气传遍了我的身体。
“你的家好温暖呀!”
“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里的天气!”
进屋后,他给我倒茶,很烫嘴的大红袍,喝的我肠子都一抖一抖地跳动着。
他家和我家基本一样,满地都是书籍。
“你也爱看书?”
“不爱看书,但却爱买书。有些书可供一赏,有些书可以囫囵吞枣,有的需要慢慢咀嚼,有的读一部分就可以了。”
他的这几句活让我感到此刻我面对的是一位学者,或是一位学识渊博的老师。
我们之间不会有爱情,也不会产生爱情,我只希望他永远和我友好地相处下去。
他接着说他曾经喜欢写作,用过三个笔名:高尔品、大志、西岳,最后用“西岳”比较多。
西岳是那种有钱就花,从不考虑明天的男人。
“我今生不会买房子,不想有固定的家,因为有家就有了责任。”他说。
“你是一个不愿意承担责任的男人吗?”
“不是。只是觉得女人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供养的。”
我们开怀大笑,我太喜欢这个不喜欢谈情说爱的男人了。
他用鸡蛋和牛肉做比萨饼,我们一边吃着,一边喝着红酒。
“你要少喝点酒,女孩子喝多了会失礼的。”他说。
“你放心,我不会非礼你的!”
他笑了:“礼不代表礼貌,礼是与生俱来的。人生有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那么就会产生怨恨,怨恨没有了分寸,就有了斗争,有了斗争你就不会这样天真无邪地创作了。古代圣贤都厌恶那种没有礼仪教养的环境。”
我掩鼻窃笑:他把自已当成是孔圣人了,这样木讷的男人怎么能制作出一部震撼人心的影视作品呢?
夜里,我睡在他的床上,他到他朋友的光盘店去睡了。
按照他的要求,我开始写作《两代女人的追求》,直到第二天清早,我才睡下。
他回来后,给我买了一条红塔山,放在电脑边。
我醒了,他满含柔情地看看我:
“你是一个多情的女孩。”
“为什么这么说?”
“从你的脸上看出来的。你睡觉的时候很恬静,手腕上的金镯子使你显得更高贵,这样的女孩都很多情。”
“侬本多情,多情是每个作家都会有的一种创作动力。”
“但是,佳紫,多情的女孩必定会受到伤害,现在的坏男人实在太多了!”
“你是害怕受伤才无情的吗?”
“不,我需要发展我的事业!追求我的女明星很多,我都拒绝了,因为女明星的感情都特别易变。”
“你一定爱过,所以再也不敢爱了,对吗?”
“爱情是一个谜,真正看透这个谜就没有爱了。我不爱别人,也不希望别爱我,我这样无牵无挂地活着很好。”西岳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