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我们在一起呢

在北京备考期间，似乎是恋爱以来刘耀文陪过我最久的一段日子。记得那时候刚成立工作室，基业还不稳固，他忙的时候也不回家住。于是两个人分明在同一个城市，却往往一周两周地见不到面。

后来工作上的事情稳定了，考研也到了最难捱的时期，人数太多竞争压力太大，我偶尔读书读到崩溃，夜里泪流满面还一直背着英语单词，痛苦。

他大概发现了我的异常，有天吃午饭时故作随意地问我：“以后回家住吧？别待宿舍了。”

我睨他一眼：“远了点。”

刘耀文看我一眼，咬咬牙：“我在你们学校边上买了套一室一厅。”

我一听蹦了起来，丢了手机就窜到他身边掐住了他的手臂：“谁允许你这样不择手段的！”

“老婆老婆老婆……痛！”

“退了退了，现在就去，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又不贵！”

“刘耀文！！节约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1

他蹩着眉站起身，瞬间，我从俯视变为了仰视。

“我不退，你必须跟我住进去。”他认认真真地盯着我看，“我知道，你最近情绪失常了，又焦虑还崩溃的，不在你身边，我放不下心。”

我没说话，任由他把我拥进怀里：“我们一起度过难关，好不好？”

没说话的我最终搬进了新家里。

确实离学校很近，装修的很简单，甚至家具都缺少了点，显得整个屋子空荡荡的。

他把我的行李箱拉进卧室，摊开在地上，一件件衣服抖出来挂进衣柜里，和他简单的日常服并并排，嘴里还念叨着：

“家里的家务我都包了，你只负责开心快乐轻松学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目标去学，也不用想太多，不用有负担。你记住这都是老公该为你做的……”

我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半晌絮叨停下了，随之停下的是他已经结束的挂衣服的动作，男人正欲转身，我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刚喊一声刘耀文，我眼里就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他坐在床沿微微抬起头，双手捧着我的脸，温柔地擦去我汩汩流出的泪水：“好了，你哭的我好难受呀。”

“刘耀文，为什么，呃…其实你没必要……”

“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笑着亲了亲我的脸，“放心吧，我们在一起呢。”

放心了，是怎样做才叫放心呢。这个词夹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像是失衡的天平，一个劲地往我的方向倾斜。3

刘耀文每天晚上都来接我回家，他习惯性地倚靠在栏杆旁插着兜玩手机就会引来很多人的注视。没过几天就有人认出他了，为了蹲点拍他不惜提前五个小时站在学校门口。我们觉得这种精神令人感动万分，于是商讨了悄悄在地下通道见面的计划。

那些日子给我青春时私奔的刺激感，个子高高又帅气的男生和白炽灯交错的地下通道，像上世纪港剧里的逃离世界之路。4

而后有天他来晚了，我遇见了流氓。

再然后，他爱上了跟我进学校自习。

由于没有普通人在学习读书的经历，他似乎比大多数人都更容易犯困，常常两小时不到就趴桌子上睡着了，黑眼圈一层层的，很深，不像以往那个舞台上光鲜亮丽的耀文。

内心深处的湖中心像是忽然被人狠狠地丢了块小石头，不算太疼，却正中要害。

我悄悄合上书，鼻头一酸，偷偷用袖子抹眼泪。

偶尔有路过的同学瞥过来两眼，我想这画面应该很像女孩被说好要陪自己的男朋友睡着给气哭的委屈，但我又没法自作多情的解释，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而已。

我时常有这样的想法，从小开始就这样了。想法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就好了。

难过归难过，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我狠狠用羽绒服擦了把眼泪。

他还懵懵的，眨了眨眼，语气却急促：“怎么了？”

“没事。”

“这样可不好，你不说，我这么笨猜不到的的。”他定定看着我，“宝贝，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1

我咬咬牙摇了摇头，又觉得委屈了。

我好像一直在委屈自己，把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发生的源头都揽在自己身上。2

“你还是不要陪着我了。”我哭得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你能不能假装我就是很正常的上学生活，我没有考研这一项重要任务。”

我想起我高考前夕父母小心翼翼怕打扰我的样子，觉得愧疚觉得压力大，觉得考不好就对不起他们，每天都觉得难过，那日子特别特别黑暗。

于是我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一抽一抽的，他把我抱紧让我的脸藏进他怀里，这是他保护我的方式。

“好啦好啦，你又在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了。”似乎是察觉到不论怎么劝说我都改变不了自己的想法，刘耀文只好叹了口气，“那以后我就不陪你来自习室了好不好？你觉得怎么样舒服我们就怎么来好不好？”

我啜泣着，含糊不清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啊……”

“这有什么，这是正常的情绪啊，我也会有压力大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呀。”他笑，“我们小天使就是太善良了，凡事都把自己放在最后考虑。”

我咳嗽了两声，从他怀里钻出来，收东西站起身，他跟上来拉住我的手，吊儿郎当地调侃了一句：“怎么还害羞了，小、天、使。”

语塞无言，我静静地低着头走在路上，他拉着我的手，一起穿过马路。

冬天的风冷飕飕的，刘耀文走几步顿住脚，脱了大衣披在我身上。

我瞥他一眼：“我不穿，你这样会感冒的。”

“刚才我听你的话不跟着来自习了，”他一边说一边给我扣扣子，“现在你得听我的。”

不过没几步路就到家了，推开门我还没踩上拖鞋，就被人给哗啦一下抱了起来。

“现在你得听我的，”他边说边把我放在床沿，拿了一旁一个蒸汽眼罩戴在我脸上，“闭着眼睛，好好享受。”

我乖乖躺下，听着他哗啦啦倒水的声音，差点没笑出声。

大明星刘耀文给我洗脚了，想想都要幸福的晕倒。

等听见倒水声，他把我脚擦干后我正要摘下眼罩又被他拉住了手：“还有一项服务。”

我快笑死了：“什么呀？”

“按摩。”

“呃……嗯？”

他边说边来摸我的腰，我看不见，这种感觉颇有种我要完蛋的熟悉感，于是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刘耀文扑哧一笑：“真的只是按摩，你现在都这么辛苦了，我再怎么不人性也得憋着对不对？”1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按住了我的腰，力度适中地真的开始按摩了。

“坐久了最容易伤腰，前几天你就说疼，今天总算有时间……”

“老公，你对我好好。”

他声音停住了，动作也断了。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我眼罩突然被摘下了。他跟我挨得很近，目光炯炯地看向我：

“你叫我什么？”

我不解：“老公。”

“老公是干嘛用的？”

“……？”

“老公就是关心你保护你爱你来的！”他伸手轻轻弹我的脑袋，“我不对你好，怎么称得上这个称呼？”

我笑了：“责任感很强呀你。”1

“那是。”他说着。

我轻轻闭上眼，感受他手心里传递的温度。

我好像找到了自己那个归宿。在我不断地付出真心去爱其他人的同时，真的有人，义无反顾地深爱着我。

而我是幸福的那个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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