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润摇头,邓佳鑫这样一说他才想起来,从他们被传送到这边,穆祉丞和张峻豪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我去找找他们吧,这么久不出现,别出什么意外。”
“行,咱们晚上还在市政府集合。”
另一边,张泽禹和张极坐在街边的长椅上。
“我好像知道左航说的,别的方法,是什么了。”张极惊喜地说,“咱们刚刚被传送过来的时候,我想洗把脸清醒一下,结果洗完脸,我就发现环境变了。”
“我被传送到了荒郊野外的一片林子里,当时太慌张了,现在回想起来,估计就在药厂旁边。”
“我在那里折腾了好久,最后不小心摔进水塘,爬上岸后不知怎地稀里糊涂就被传送回来啦。”
张泽禹听完,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时找了好几圈都找不到张极——张极和他根本不在一个范围。
“所以,”张极继续说,“我猜咱们是可以通过传送的方式去药厂的,传送的条件,有没有可能是洗脸?”
“不可能,我这几天也洗过脸,我怎么没被传送。”张泽禹说,“你肯定还干什么其它特殊的事儿了。”
张极也陷入沉默,空气安静了一会,张泽禹说,你还记得第一天我找到的那张纸吗,写着“25号,方片的秘密”。
张极点点头,示意张泽禹接着说。“那天我看见西林路25号的路牌,本来想等你一起进去,但是一直找不到你,所以……”
张泽禹把那天看见的,包括烛台的暗示,都告诉了张极。
“所以你害怕小穆有危险?那天一见到我就问红桃J是谁,也是这个原因?”张极问他。
“我怕,你和穆祉丞,存在二选一的局面。”
……
左航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一阵微风拂过,树在夕阳里挥舞着枝丫,在荒凉的街上,像张牙舞爪的鬼影。
垃圾箱旁散落的易拉罐被风吹得滚到路中央,他泄愤似的踢了一脚,易拉罐咕噜咕噜,掉进下水道里。
他目前和两位预言家的关系都有些微妙。
按理说陈天润是狼,那邓佳鑫就应该是真的预言家,那凭左航对邓佳鑫的了解,他前两夜无非就是验童禹坤和他自己,怎么也验不到余宇涵的头上。
但邓佳鑫的预言家身份是童禹坤暴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啊……
而且他其实不想让邓佳鑫淘汰,但如果他想活着离开,那就要把好人全刀掉,除非他呢能在被淘汰前找到一张鬼牌。
夕阳彻底被地平线吞没了,街道笼上一层深蓝,左航没戴手表,往街道两侧的底商窗户里看,居然一块表也没找到。不过既然他也没什么可做,不如早早回到约定的地方。
回到约定大厅的时候,他有些惊讶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到的,张泽禹正坐在窗边沉默地看着窗外,张极和苏新皓站在书架旁看书,朱志鑫则摆弄着收集来的各种资料。
“都来得这么早吗?”他随口一问。
“我们不知道时间,又找不到表,所以就提前来咯。”张极耸耸肩。
“你们都没找到表啊…”
“确实,这里能显示时间的除了咱们的手表,应该只有市政府一楼那座钟了吧,反正我们一路过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陈天润和童禹坤也来了,不过一直等到天黑,剩下三人也没有到。
“邓佳鑫去找穆祉丞他们了。”陈天润解释道。
“他们上午就没来吧,会不会出什么事……”
“我中午碰见他们了,他们在市医院那边。”张泽禹把目光从黑漆漆的窗外移回来。
“那也不对。”朱志鑫嘟哝着,这点路程再怎么仔细搜索,几个小时也足够往返。
邓佳鑫跑遍了大半个市区,一路祈祷,迎面的风吹开了浸湿汗水的刘海,市医院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最终,他到了门口。
拉开门进去,一楼大厅的门都敞着,他扫视一圈,没有穆祉丞和张峻豪的身影。楼梯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张正在吞噬食物的巨口。
二楼是办公区,刚到楼上,他便隐隐听到某间房屋内传来的吼声。他把随手拿的水果刀横在身前,嘎吱一下拉开门。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心凉了半截。
地上是血,半风干状态的黏黏的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和腥味混合的奇怪味道。
屋里的一只正对着墙角抓什么东西,邓佳鑫从支离破碎的木板缝隙里看出,那是一件染满了血的衣服。
那只听到声音转过头,邓佳鑫眼疾手快地一刀扎过去,那只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更亢奋了,挥着腐烂的胳膊冲过来。
他灵敏地在柜子间穿梭,瞅准时机拎起桌上生锈的斧子抡过去,正中那只“人”的下巴,发霉的绷带散落了一地,那只倒在地上挣扎几下,没了动静,邓佳鑫径直往墙角走去。
是张峻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