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睡在安迷修大腿旁的嘉德罗斯突然用手戳了戳他。
嘉德罗斯看安迷修低着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坐地上的金叫了他好多次他都没回答。
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你怎么了?困?”嘉德罗斯很是疲惫的问。
发烧的痛苦不用多说。
“……没事。”安迷修回复了就转过头,没有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嘉德罗斯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动了动身子,让头有意无意的碰到安迷修,金也在窸窸窣窣地耸动,最后干脆将整个人都依附到安迷修的小腿上。
安迷修看着这两个家伙的反常行为,着实一阵无语。
“你们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天这么热,沙发又不小,非要挤在一块儿吗?”
“这有什么不好?”雷狮反问。
“也没什么吧?我们之前不都是这样吗?”金补充道。
“我们之前哪有这样?而且你们就没有想过万一我分化成omega了,你们这样会怎样吗?”安迷修很现实的说。
听到可能会“分化成omega”,四个人齐刷刷的转头看着安迷修,以一种上下打量的眼神。
“不可能吧…安哥你没有Omega的那种感觉。”
“确实,我可无法想象全力一拳能抡死一个Alpha的人分化成omega后会是什么样…刚柔并济?好笑。”
“你和我们相处这么久了,根据磁场,你分化成omega的机率不大。”
“谁知道啊,可能哪天你分化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听着他们的否认安迷修也有点动摇。
话糙理不糙。
他不想分化成omega,担心的事会很多,麻烦。
“但是…边界感还是得有吧?干嘛只贴着我?很热啊……”
无人回应。
“你们、我真是……唉--。”
安迷修也不再挣扎,刚才想的一切通通被抛在脑后,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空调带来的滋润。
虽然是早晨,但太阳已变得毒辣。
三十八点六摄氏度的最高温度可不是骗人的。
几个人蜗居在沙发上过完了整个上午,早餐很快就被解决完了,修门的师傅也来了,安迷修礼貌、客气的招待他,给他倒水,给他洗水果,请他吹空调…师傅也很有礼貌,修门的价格降了点,速度也很快,双方都很满意。
又到了正午。
游戏玩多了只感觉眼睛酸胀,粥的饱腹感早就过了,几人又开始为午餐发愁。
虽然家里是有很多蔬菜。
可是有几个人不吃啊……
“那你们要吃什么?菜也不吃,饭也不吃,吃肉又嫌这嫌那的。”
“还闹着饿。”
安迷修对这几尊大佛束手无策。
金和格瑞还好说,雷狮绝对地抗议蔬菜,嘉德罗斯本来就发着烧,更是死活不吃,这两个简直像是吃点菜会要他们命一样。
“要不出去吃吧,在家里也难弄,而且还要打扫。”
格瑞合时宜的提了一嘴。
金听到后连忙附和,他补充道:“对呀对呀!好麻烦的--”他一脸嫌弃无奈的样子拖长尾音,一边观察安迷修的反应。
“……”安迷修皱着眉没回应。
但麻不麻烦他深有体会。
看安迷修没说话,金接着说。
“诶呀,安哥-你一个人做饭好辛苦的!而且我们又只会添麻烦,还不如出去吃,方便还快!大家想吃什么就自己点,也不用麻烦谁了…是吧?格瑞。”
格瑞点点头。
金站起身走到早就被气到跳起沙发,到一旁罚站似的安迷修的身旁。
他超级想去一家小众但是口碑极其不错的自助餐厅,但是这家店的地理位置也蛮小众的,他自己出门又不喜欢身后有好几个大黑汉子跟着,所以之前姐姐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去,最近又忙着上课,这个计划就一直被搁置。
金抓住了这个机会,今天有很多人一起,更何况……
“可是秋姐刚才给我说过不能让你吃垃圾食品哦,金。”
姐姐刚才联系过安迷修了。
“不是的!安哥,我知道有一家超超超----级帮的餐厅,绝对安全!我姐姐允许我去的。”
“…这样吗?那你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吗?”安迷修也觉得不需要计较太多,食品安全什么的到时候看看再说。
旁边的雷狮早就饿的开始发闹骚了。
嘉德罗斯虽然没说话,但难受看得出,饿也是真饿。
所以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当然!好了好了,我们收拾一下就走吧!哈哈哈格瑞请客!”金欢呼雀跃的同时也不忘坑格瑞一把。
“……不要,是你说要去那儿的,你请。”
“哈哈哈,没事,格瑞,到时候让雷狮请客,反正他是有钱人。”安迷修看了旁边的雷狮一眼,很损的说。
“…安迷修,你说话过过脑子吧,这里面哪个不是有钱人?明明嘉德罗斯最有钱,你不坑他,干嘛逮着我薅啊?”雷狮充满怨念的说。
安迷修耸耸肩,一脸不在意的说:“可我就是想吃雷三少付款的餐啊。”
“对啊,三少,你不会连一顿饭钱都拿不出吧?”金贱兮兮的在一边补充。
格瑞不说话,默默去开门,不得不说,新换的门质量不错。
嘉德罗斯绕过还在吵吵闹闹的三人,跟着格瑞出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此时在电梯里的两人,站在两个极点,隔得远远的没说话。
格瑞一反常态率先开口:“所以…你是真的生病了?”
嘉德罗斯先是沉默,最后语气平淡的开口:“格瑞,我不可能愚蠢到装病那个地步。”接着说“所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凭区区发烧就能赢过我?”
“愚蠢。”
嘉德罗斯说完斜眼看着格瑞,他大概知道格瑞的意思,只是不满意他的态度而已。
“哦…是吗?那你演技挺好,嘉德罗斯。”
“你才是真正的蠢。”
格瑞毫不留情地回怼。
“格瑞。”
嘉德罗斯冷脸开口,盛气凌人,没有一丝病态。
与客厅里的虚弱无力简直判若两人。
格瑞瞟了嘉德罗斯一眼,没打算继续和他拌嘴,快到一层了。
嘉德罗斯看着格瑞不打算理他,也没计较了,反倒是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开口说:
“平常也没见格瑞你这么多管闲事,哈哈,怎么?被谁刺激了?”嘉德罗斯抱着要把他骚扰到底的心态继续说:
“我猜猜…”
“我?”
格瑞没开口,表情带有一丝厌恶。
“呵,居然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对手,你太让我失望了,格瑞。”
“哦,我没想过要尊重你,嘉德罗斯。”
“哼……”就算是被泼了冷水嘉德罗斯也只是将怒火掩下,继续问。
“那还能是谁?”
嘉德罗斯停顿了几秒。
“盯”!
一层到了。
伴随着播报声,嘉德罗斯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人。
“…安迷修?”
他起初只是想把每个人的名字报一次,继而观察他的反应而已。
但看着格瑞即将迈出电梯门却僵在空中的腿,以及那张冰块脸上出现了一丝常人难以捕捉到的细微表情,整个过程不过零点几秒。
……他警铃大作。
妈的…
“不,你想多了,嘉德罗斯。”
“反常的是你,不是我。”
“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无聊。”格瑞说完就打算出电梯,却被嘉德罗斯拦住。
他抬起右腿,狠狠的踩在电梯门边,封死了格瑞出去的路。
“是吗?可笑…格瑞。”
“我可不认为你感到'无聊'…”
“你们,干了什么。”
嘉德罗斯与格瑞面对面的站着,有障碍物,所以电梯门重复着开、关。
“你……”
他没把话说完。
而是死死盯着格瑞,嘉德罗斯感受到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怒火。
“不关你的事。”格瑞不甘示弱,双手插兜,头一歪,顺势向后倒靠在电梯内壁上,不屑的看着嘉德罗斯。
他内心有了一丝转变,坦诚了。
“劝你理智,嘉德罗斯。”
“这事不是你说了算。”
格瑞以嘲笑的口吻说。
“你也别得意忘形,格瑞,别显得你很有把握似的。”
“机会是均等的。”
“但我永远会更胜一筹。”
嘉德罗斯语气强烈。
“是吗?呵、嘉德罗斯,你还是那么愚蠢。”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完全掌握他吗?”
“他不是你的所有物。”格瑞刚把话说完,嘉德罗斯就迅速接上。
“那他也同样不是你的!”
“…别痴心妄想了。”
几乎是恶狠狠的说出口。
两个人现在就能干一架了。
虽没有明说,但双方都听得懂,明清了自己和对方的心,霎时,气氛变得焦灼。
原本燥热的空气变得低压。
巧的是从楼梯上跑下来的三位破了这个僵局。
像是为了互相打掩护。
很快两位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说话,也不再去看对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闹别扭了。
但,是人都知道他们几乎天天闹别扭,所以也没再追究,简单抱怨了几句他俩不等他们悄悄走了,然后就一起去地铁站了。
一路上大家都有说有笑的。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实际上一场暗流在汹涌,事情开始变得棘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原因,安迷修感到周围在反常的躁动,心里隐隐不安,仿佛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地铁上。
人很少,每个人都有座位,金坐在安迷修旁边,他自己像个笨蛋一样在研究地图,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好几次都报错站台。
为了避免再出差错,所以他就拉安迷修和他一起研究了。
手机屏幕小小的。
两人为了方便观察,贴的很近。
要不是因为地铁里很凉快,不然以他们这个距离,会热死的。
“贴这么近,你们很冷吗?”嘉德罗斯坐在他们对面,和雷狮一个座,隔得老远了。
雷狮看嘉德罗斯发言了,也怪里怪气的说:“安迷修,你要是嫌冷,我倒是不介意你去火焰山,那里暖和。”
安迷修头也没抬的吐槽道:
“你们话好多啊…闭嘴吧。”
金听到后,也跟着说:
“对啊,无人在意---哈哈哈!”
对面看着金笑的幸灾乐祸,一阵语塞。
“你笑……”
安迷修看雷狮还想说什么,立马打断。
“嘉德罗斯,你烧退了吗。”
突然被提到,嘉德罗斯老实回答:“差不多吧。”
被故意打断的雷狮很不服气。
他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安迷修旁边。
四个人就那样挤在一起了。
“你搞什么?雷狮。”安迷修略带嫌弃的用手肘推搡雷狮。
“你管我,别动。”雷狮睨了安迷修一眼,转头补觉。
“…无理取闹。”安迷修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四个人坐一起不算挤,但散发的热量变多了,格瑞有点受不了,只好跑到对面和嘉德罗斯一块。
他其实蛮不愿意的,毕竟才闹过一通。
不扯清楚,没完。
……
好在有安迷修的帮助,金很快找出了最佳路径,恰巧的是地铁没坐过站。
更巧的是就在这站下。
安迷修简单粗暴的拍醒雷狮,跟着嘉德罗斯他们出了地铁。
雷狮不满,但还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他觉得安迷修真就把他完完全全当成一个相处了快十年的死对头了。
一点都不温柔。
雷狮在心里吐槽,但他没法。
他只恨安迷修是块木头。
“真是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