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她们重逢以后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她们俩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都对那段往事缄口不提,所以,当宋知言的开口让时汶有些猝不及防。
怀揣着一丝愧疚,时汶沉默了几秒,而后有些艰涩的开口道:“那件事,我真的觉得很抱歉。”说罢,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止不住的轻颤。
恍惚中,她好似又看见了那个在学校小路旁褪去一身骄傲的男生。
那个对她说:“时汶……我们不要这样……”的男孩儿。
在她们分离的这几年里,她对他最后的印象着这一刻戛然而止。
从此以后,每每在静谧的夜,窗外繁星点点,思及这一幕,她都会抑制不住的啜泣。
宋知言转头看她,心中不禁喟叹一声,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叫人看不清他此刻心中所想。
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人,宋知言将她的几缕碎发拂到耳后,时汶反射性的看向了他。
宋知言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有少年气,一如当年那个在主席台演讲的意气风发的男生,可时汶的眼眶却蓦然的红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时汶,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宋知言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没有了往日的戏谑,调笑,或者玩世不恭,而是带着一种疲惫。
时汶的双手一瞬间握紧。
“我过得很不好。”
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叹息瞬间让时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最后,时汶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那里。
临走前时汶还不忘嘱咐宋知言“吸烟有害健康”,而后就迅速溜走了。
她不知道宋知言是否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但是,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宋知言抽烟。
宋知言看着时汶仓皇逃离的身影,有些无可奈何的揉了揉鼻梁。
他有些懊悔自己的急促,对于这件事,他有着绝对的掌握,之前,他本来一直遵循着徐徐图之的原则,但是,刚刚却有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他感觉有些焦躁,好像真么事儿只要和挂钩,他就无可奈何,拿出一支烟,想要点燃,手却在摸索打火机的一瞬间停住了,片刻后,他将烟放了回去。
他本是个极度自律之人,即使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放纵过,但是,他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烟瘾。
时汶匆匆忙忙的回到家,林父林母正在家里面收拾着包袱。
时汶一进门就窜进卫生间里面,冷水让她得脑袋清醒了一点,她看着自己隐隐有些发红的眼眶,回想着刚刚宋知言对她说的话,眼泪又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势头。
她有些颓然的出了卫生间,林父林母看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架势,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出去吃饭还是出去打架啊?”
时汶忙掩下难受的情绪,大咧咧的说道:“我这回家的时候被别人撞了一下,痛死我了。”
林母有些担心道:“撞哪儿了?痛不痛啊?”
时汶摆摆手,然后有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