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琴房。
当鹿甘浔和霍书追到这里时,只听见里边传来一阵杂乱的琴声,忽而急促,忽而平和,没有丝毫节奏可言。
霍书鸢鸢钢琴弹的很不错,季然和南梵维还在时,我们几个经常聚在一起,她弹琴,季然弹吉他,南梵维煮咖啡,我唱歌。我们一呆可以呆一整天。
霍书那时的她,高兴的时候会弹欢快的曲子,我们也会跟着高兴起来,不高兴的我,她会弹比较忧伤的曲子,我们站在旁边无能为力。当我们几个然后一个人不高兴或者烦躁时,她会弹一首清心曲,很安静,舒缓,我们也会好很多。
鹿甘浔那现在呢?这曲子毫无节奏。
霍书现在,大概她心里很烦躁吧,弹琴是需要人平心静气的,需要共情,她现在这样的曲子,自然是她心里乱的很。
鹿甘浔是因为我吗?
霍书你有没有听过,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霍书不仅仅是因为你。
鹿甘浔嗯…
鹿甘浔那怎么办?
霍书你去跟她说清楚,为什么拔玫瑰花。
鹿甘浔我怎么说?
霍书你喜欢她吗?
鹿甘浔我…我不知道。
鹿甘浔应该是有点吧…
霍书从什么时候有这感觉了?
鹿甘浔我…不知道。
有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他救起了跳湖的零鸢,零鸢看向他的眼神和急促的道歉。让他有些心疼这个女孩。
也有可能是她犯病那次,紧抓着自己衣角不放,让他感受到自己也会被需要。
还有可能是游乐园那次,他看着零鸢眼里的回忆和苦笑,让他觉得这是个有故事的女孩。
在她对自己讲述与季然的往事时,她眼里透出的遗憾和悔恨,让他不自觉想去拥抱她。
还有春游那次,他们两个一起看着天边风景,地上的翠绿,一起搭帐篷,谈论过往,直到她被惊吓而昏迷,她都未曾怪过自己一分。
还有在春游路上,自己打了个喷嚏,便关心他是不是感冒了。
以及,在看到他手伤了以后,为他细心包扎的样子,让自己知道,原来被关心的滋味是这样的,原来自己也可以被关心。
不得不说,两人相处的这短短几个月,零鸢确实走到他心里了,若说喜欢…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这种喜欢…是否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喜欢。
霍书那就是有点喜欢了?
鹿甘浔可能吧…
霍书那就跟她说啊。
鹿甘浔可是她都答应那个男生了。
霍书啥?她什么时候答应那个男生了?
鹿甘浔就她旁边坐的那个男生。
霍书我知道是那个男生,那不就是她们班班长吗?而且鸢鸢拒绝了啊。
鹿甘浔拒绝了?
鹿甘浔猛地抬起头。
霍书是啊,鸢鸢说:你很好,但是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我对你没有喜欢的感觉。
鹿甘浔真,真的?
鹿甘浔心下的阴鹜顿时散了不少。
霍书我骗你干嘛?明明是你自己太冲动了,话都没听人家说完就跑了,还打我??你看看我这眼睛?它青紫青紫的!
鹿甘浔不好意思啊,但是你不也打我了吗?要不是我牙好,我准得被你打掉几颗牙。
霍书那是不是你先打我的?
鹿甘浔是。
霍书是不是你先跑的?
鹿甘浔是。
霍书是不是你拔的花?
鹿甘浔是。
霍书是不是你的错?
鹿甘浔是。
鹿甘浔哎不对,不是我的错!
霍书你都承认了,我不管。
鹿甘浔行吧,我给你道歉。
鹿甘浔对不起。
霍书切,小样。
鹿甘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