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当鹿甘浔再次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手上还输着液。
霍书醒了?
刚进门的霍书看见鹿甘浔左顾右盼的,端着碗粥就走了过来。
鹿甘浔wc我怎么在这?
霍书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鹿甘浔咋回事啊我gan。
霍书你还好意思说。
霍书你说说你俩,一个两个的。
霍书净不让人省心。
鹿甘浔! 小零儿呢?
鹿甘浔她怎么样了?
鹿甘浔心下一紧,就要起身,却只觉得一阵晕眩,又被迫躺回床上。
霍书别乱动nmd。
霍书医生说你低血糖加上神经紧绷所以晕过去了。现在这会儿还在输葡萄糖呢。
鹿甘浔啊?是吗。
霍书不然呢?
霍书我上辈子欠你俩的。
霍书我正跟人弄帐篷呢,我班有人说一队有俩人出状况了。我就发信息问你,你没回我,我就打电话问鸢鸢,结果鸢鸢也没回我,我心里就有点慌。问了问我们老师,我们老师又问了问你们老师。
霍书这才知道,鸢鸢被吓到了晕过去了,你tm也晕过去了。
霍书我就奇怪啊,鸢鸢有可能是发病了,你是个什么状况,我就问我们老师要了地址。
霍书就往医院赶结果就看见你俩双双被推进医院。我给你说我tm当时就想弄死你们。
霍书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鹿甘浔啊这样啊…辛苦你了老霍。
霍书切,你还知道我辛苦啊。
鹿甘浔那小零儿呢?她怎么样了?
霍书没回答,只是径自坐在床边。
霍书你这瓶葡萄糖输完就能出院了。
鹿甘浔不是。我问你话呢,小零儿呢?
霍书她不在这。
鹿甘浔那她在哪?
霍书她的情况不是很好,转到专科医院去了。
鹿甘浔什么意思?
鹿甘浔她到底怎么了?
鹿甘浔就被,吓了一下啊…而且我给她喂过药了…不可能一点用都没有啊
鹿甘浔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鹿甘浔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知道心脏病最忌惊吓刺激,可是明明已经喂过药了,而且还采取了一系列急救措施,没理由这么严重啊。
霍书你先把粥喝了。
霍书把碗推过去。
鹿甘浔我不喝。
霍书要我喂你?
霍书不喝拉倒,不喝你也别想出院,我自己去看鸢鸢。
霍书说罢就要走。
鹿甘浔我喝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霍书那就快点,等会都凉了。
鹿甘浔噢。
而此时另一边。
龙套医生:家属呢,家属今天没在吗?
安祺梦这里这里,医生,鸢儿她,怎么样了啊?
龙套医生:你是病人的?
安祺梦哦哦,我是她姐姐。
安祺梦脑子飞速运转,她总不能说她是零鸢的闺蜜吧。
我与鸢儿认识了有四五年了,对零鸢的一些状况都比较清楚,又比她年长上一点,说是她姐姐也不为过吧?
一年前安祺梦因为家里的事情,不得不离开源市,两人也没怎么联系了,这一年来关于零鸢的事情她几乎不知道。
如今终于回到了源市,她放下行李就去零鸢家找她,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但是不料零鸢根本不在家。
于是打电话问,结果也没人接,她以为零鸢是在上课,所以又想去学校找她,结果学校的人说了她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包括她跳湖转学的事。
从听到这些事情开始,她脸色就没好看过,一直阴着脸,巴不得把这些人都吞了。
后来终于打听到零鸢转到了华仕,她几乎是用飞的跑到学校,结果却得到一个消息:零鸢同学啊,她昨天春游的时候犯病了,现在还在xx医院呢。
她几乎又是沉着脸一路奔到医院,结果迎面撞上她父母,急匆匆的往单位赶。她上去就拦着问,她父母也只是草草说了两句,就赶着上班去了。
于是她直奔零鸢所在的病房,去的时候零鸢刚脱离危险期不久,却一直在昏睡,没过多久医生过来了,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医生看了看有些不自在的安祺梦。
龙套医生:别紧张,病人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只是还需要留院观察,你多注意病人的情况。
安祺梦哦哦好,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呢?
龙套医生:这个就得看她了。
安祺梦哦哦好吧。谢谢医生
龙套医生:她醒来后记得别让她情绪激动,也别再受到什么刺激惊吓了。保持心情愉悦。还有……借一步说话。
医生说着便招了招手,示意安祺梦出来。
安祺梦医生,怎么回事啊?有什么不能在里边说的?
安祺梦很是好奇,之前跟零鸢在一块的时候,她身体本就不好,也就一直养着,每次来医院医生都是那老三样,按时吃药,保持好情绪,定期复查。
怎么这次有点不一样呢。
龙套医生:您妹妹,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安祺梦啊对的,直到她开始记事时才查出来,这些年也一直是体质不好,一直用药物养着,是有什么问题了吗?
龙套医生:病人患的是复杂性先心病,顾名思义也就是由很多种畸形的合并存在,我们在检查的时候,她是还没有做过手术是吗?
安祺梦是,是还没做过 。
龙套医生:您父母呢?
安祺梦哦哦父母很忙,您要说什么的话给我说就好了,我会转达到的。
龙套医生:我们这边呢,建议病人尽快做手术。这手术呢,还要分期做,一次还不行,最多要做三期。
安祺梦啊?什么?三次手术?
安祺梦懵了啊,以零鸢的身体状况,一次手术都很难说安全无风险,三次…怎么可能。
龙套医生:我知道您现在可能无法接受,但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您还是好好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龙套医生:决定权在您和家属手上,如果决定做的话,就等病人留院观察后,将病人接回去,好生调理身体,什么时候来医院检查可以做了的话,就安排住院和手术,如果不做的话,那,病人可能就剩下五年时间。
安祺梦啊?
安祺梦只感觉是晴天霹雳,五年……?…?
怎么可以啊,为什么,明明好好的一个人…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夹着文件夹走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了,也见过不少家属,有年过七旬的老人瘫坐在地上哭诉自己苦命的孩子。有打扮的时尚漂亮的女人蹲在墙边打电话崩溃大哭。也有脸色铁青的中年男子一个劲捶墙壁等着里边命悬一线的妻子。
医院洁白墙壁的祈祷声往往比教堂的祈祷声更真切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