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与燕北之间的战争持续了太久,彼此间也逐渐习惯了对方的套路,在你来我往之间不说知根知底,也算是八九不离十,谁也不可能真正可以完美地限制好对方的一举一动,占据绝对的上风。
因此,那个载着元淳的队伍轻而易举地越过数道边防,远离了那个大魏核心长安,正在一步步朝着那个苦寒之地燕北进发。只要再过些时日,大概是便是真正的鞭长莫及,谁也不可能留得住他们。
只是这件事暂时还不在元淳的思考范围之内,她素来是一个懒散的人,从来就不怎么愿意去做什么费力气的活。更何况此刻的元淳处于燕北人的高压监视之下,她也懒得去折腾,以免让这群没什么道德的燕北人用过去的手段逼迫她就范。
凡事有一必有二,元淳可不愿意让那个山洞里的黑暗记忆重演,再次被人狠狠地踩进烂泥里。若非如此,元淳也不可能如此配合仲羽的拘禁,做着燕北人都琢磨不透的俘虏,不争不吵地前往燕北。
当然,元淳这么做也是有好处的,否则的话她也不会那么的配合。毕竟这种事对双方都有利,仲羽也不好太过打击元淳的积极性,总是要回馈些什么,让这个与过去大不一样的大魏公主保持着现有的心态。
于是,元淳见到了那个一直在努力回避她的侍女青萍,以格外尴尬的身份碰面,也算是给她这个失败的主人一个合理的答复。
一双凤眼死死地盯着青萍,元淳不悦地质问道:“说说吧,你又是为了什么选择背叛我的。一开始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让我以为我的采薇是可以继续陪着我的,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的一个耳光。采薇只会是采薇,她永远不可能是其他人可以媲美的,是我自己傻,高估了世人对我的仁慈”。
“元淳公主,如果你只是魏家小姐魏水享该有多好啊”,没有为自己争辩什么,青萍直接伏在地上,摆出一副听凭发落的姿态。
看不惯青萍如此卑微的姿态,元淳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逼着青萍与自己双目对视,继续质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哪怕是一个胡编乱造的理由也好,我只想听你的解释”。
“我是燕北人,是在公主带兵攻打红川城时被大魏的军队害的家破人亡的燕北人”,既然元淳非要问,青萍也不再有所遮掩,直接讲出自己的身份,她与元淳之间是有仇恨的,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她不后悔出卖元淳。
这个答案是元淳从来就没有想过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青萍的所作所为让人挑不出毛病,哪怕是青萍杀了她这个人都是理所应当,元淳发现她才是没有立场的人,她不配质问青萍了。
无力地松开钳制青萍下巴的手,元淳失神地呓语:“原来是这样啊,我当真是死有余辜,你的确没有错,我的结局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