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古道尽头,四周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荒草的沙沙声。
片刻后,远处的林子里忽然走出十几个身形健壮的农人,他们穿着粗布短褐,手里却不是锄头镰刀,而是清一色的锋利铁器。
农人们神色冷峻,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停靠在路边的巴士旁,动作整齐划一,丝毫没有普通农夫的木讷憨厚。
为首的人抬手一挥,众人立刻上前,手中铁器狠狠砸向车身。
“哐当!”
“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铁皮打造的巴士外壳在猛烈敲击下迅速变形、凹陷。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完好的巴士便沦为一堆扭曲变形的废铁。
农人们将巴士上所有能拆卸的铁片、零件尽数拆下,捆成几捆扛在肩上。
待能拿走的都搜刮干净,为首之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随手一扔,落在巴士残骸上。
火舌迅速窜起,伴着噼啪的燃烧声,浓烟滚滚而上,将整辆巴士彻底吞没。
又过了半个时辰,火焰渐渐熄灭,古道边只剩一捧焦黑的灰烬,被风一吹,便四散飞扬。
为首的汉子看着灰烬,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挥了挥手,带着众人悄无声息地退入田间,消失不见。1
他们是不想女主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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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侧商铺林立,街边摊贩沿街排布,糖画、糕点、茶汤、鲜果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精致乌木马车稳稳行驶在官道中央,沈卿掀开车帘,好奇地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看了半晌,她转头看向对面静坐的萧长卿,“我们这是要去哪?”
萧长卿端坐于对面软垫之上,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作答:“先去裁缝铺,给你置办一身衣裳。”
沈卿闻言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裙,款式简约随性,与大兴王朝雅致端庄的衣衫截然不同,格外突兀。
不多时,马车停在临街一间气派雅致的成衣铺前,沈卿顺势起身,正要掀帘下车,手腕却被萧长卿轻轻握住。
不等沈卿疑惑,萧长卿已然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的长衫,披在沈卿肩头,衣摆垂落,恰好遮住她身上异类的衣裙。
“先遮一遮,免得惹人注目。”
“谢谢。”沈卿拢了拢身上宽大的衣衫,掀帘下车。
两人并肩走入裁缝铺内。
铺内宽敞明亮,陈设雅致,层层木架上摆满各色绸缎、锦绣成衣。
伙计迎上来躬身问好:“二位客官里边请,要看布料还是成衣?”
“我,”沈卿举起手,“我要买衣服。”
“好嘞客官,您随小的这边来。”伙计笑容热忱,连忙躬身引路。
沈卿抬步跟上伙计,穿梭在一排排精致华美的衣裙之间,认真挑选起来。
萧长卿没有随行,独自立于大堂中央。
不多时,店铺掌柜从内堂走出,躬身俯首,双手捧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萧长卿手中。
萧长卿垂眸,目光扫过纸条上的字迹,寥寥数语,正是方才京郊荒野的动静。
他眸光平静,指尖捏着纸条,凑到一旁燃着的烛火边,纸条瞬间被火苗舔舐,燃成细碎灰烬,落在地面。
静待片刻,内堂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沈卿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裙,款款走了出来。
沈卿看向萧长卿,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怎么样,好看吗?”
萧长卿目光微微一顿,一时默然怔住。
少女一身月白流云锦裙,领口袖缘绣着细碎云纹,衬得她身姿轻盈窈窕,赏心悦目。
须臾的失神过后,萧长卿缓缓勾起温柔笑意,轻声点评:“很漂亮,只是……发型稍稍有些不合。”
“失礼了。”萧长卿缓步上前,动作温柔的将沈卿按在一旁的梳妆台前。
他动作轻柔的散开她束起的长发,执起木梳,指尖穿梭在青丝之间,分缕、挽发、插簪。
沈卿看着铜镜中,认真替自己梳理长发的清隽男子,眼底满是讶异:“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萧长卿低低笑了一声,只静静替她挽好温婉发髻,点缀上素雅玉簪。
他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预想过无数次这般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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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落日西垂。
沈卿拎着满满一大袋糕点,原路折返。
可放眼望去,方才停车的空旷官道之上,空空如也,只剩随风摇曳的荒草。
沈卿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我的巴士呢?我那么大一个巴士呢!”
“阿卿莫急,”萧长卿上前半步,轻声安抚:“我去问问一旁田间劳作的农人。”
“我跟你一起去!”沈卿气鼓鼓地攥紧手里的吃食袋子。2
巴士居然被古代农人拆了